该死
我们有麻烦了
霍尔不见了 他常去的地方已经搜遍了
好吧
（坎彭学生公寓）
-嘿 -你必须明白一件事
我是清白的 我从没杀过人
我干过走私的事 但仅此而已
你想抓瓦勒
我能证明瓦勒走私过很多该死的军火
我要你查出是谁在栽赃我 说我犯了四起谋杀案
你会得到扳倒瓦勒所需的一切证据
行 我们换个顺序来办
我们先把瓦勒抓了
等这事办妥了 我们就能消停一阵 到时候我就帮你
没人会愿意帮我的
你们都已经抓住 该死的自行车快递员杀手了
-但你想要瓦勒 -别激动
而我手里指控他的证据 是我唯一的筹码
明白吗？你们得先抓到那个杀手
然后我再帮你们对付瓦勒
好吗？
（尤·奈斯博作品《哈利警探》）
（洲际酒店）
（布拉格 1999年）
1990年代末的捷克共和国
就像一个刚从无尽噩梦中醒来的国度
惶恐不安又茫然无措 但庆幸自己还活着
那时共产主义已经瓦解 大众旅游尚未兴起
这里充满了无限机遇
那时候 每天只需几克朗就能勉强度日
我20多岁的时候搬到了布拉格
这座城市到处都是嗜酒如命的游客
他们专找廉价的妓女
我长得不错
我做了我必须做的事
我更喜欢女人 但我来者不拒
人得懂得变通
晚上好
我意识到自己不能永远这样过下去
突然 一个意想不到的机会出现了
我给他吹箫的那人竟然是走私贩
他专做五角星形状的血钻生意
它们来自塞拉利昂
他想把自己的衣钵传下去
所以在物色一个接班人
他说我的北欧护照和长相是巨大优势
我接受了他的提议
他把我收入帐下
（《圣经》）
我干得很出色
我只需要干一次就能掌握
后来我意识到 如果我能让女人爱上我
让她们隔三差五地 给我寄点钱 细水长流
我赚得一样多
还不用承担任何风险
但两年前 我不得不收手了
我当时只走私东西
是吗？发生了什么？
佩特拉
佩特拉出现了
嗨 打扰一下
我在那边就忍不住注意到你
想喝一杯吗？
你知道第一次意识到 自己有钱的感觉是怎样吗？
你能主宰自己和他人
我被迫不再对女人行骗敛财
我也想停止走私武器 只做一些低风险的珠宝买卖
武器的利润更高
就是在那时候 我和王子搭上了线
早上好
过了很久 我才意识到他是警察
跟往常每次初次见面一样 我把一切都记录下来了
我安排人假扮游客 在附近把一切都拍下来
有些照片里会有我们俩
这样万一有客户赖账
我就把照片寄给他们一份
当是提醒 这样就不会再有问题了
对王子用不上这些 我们合作得顺风顺水
他总是很准时
他是你唯一的挪威客户吗？
我唯一的挪威大客户
今年春天 有个人联系上了我
他说瑞典语 但听着似乎在挪威待过一阵
他显然做过详尽的调查
他知道我母亲住在奥斯陆
他还知道我几年前专做的生意
那些五角星形状的血钻
他叫什么名字？
我一直不知道
他知道我也做武器 所以他两样都要
他想要一把带消音器的捷克枪 还要一颗钻石
那你们具体是怎么约定的？
交货方式有些非常特别的要求
必须在弗鲁格纳公园 生命之柱旁边交货
下午五点整
正值高峰期 这对我来说很有利
很容易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去
在奥斯陆 我没什么被认出来的风险
我认识的挪威人不多
不过在布拉格 我确实搞过一个挪威妞
当时她还在度蜜月
但那对我来说只是工作
总之 我把货 放在了约定好的垃圾桶里
钱早就提前转到我在瑞士的账户了
交货后第二天 他打电话给我 说还要再送一次货
地点不变 流程照旧
同样的情况后来又发生了三次
每隔五天一次
最后一次 他要求送两次货 一次周六 一次周日
也就是昨天和今天早些时候
在你行李箱里找到的钻石和枪 就是今天要交的货吗？
嗯
嗨
嗨 我是哈利
嗨 哈利 我很高兴你打电话来
因为我刚跟 玛丽亚·阿米诺夫谈过 然后…
人们在旅游景点会拍很多照片
你能帮帮我吗？
这会给我惹上麻烦吗？
毫无疑问
所以霍尔队长 把一个疑似连环杀手带出了拘留所
而现在没人知道他们在哪儿？
我们有一支 经验丰富的小队在负责此案
瓦勒亲自挑选的
瓦勒也负责指挥搜索行动
为什么没通知巡逻警员？
还有值班警员呢？
我们想等开完这次会议再说
先听听…听听你的看法 伊瓦尔
我的看法？
瓦勒保证24小时内能找到他们
到目前为止 消息的扩散范围还在掌控之中
只有我们四个人知道人犯失踪 还有拘留所的格罗斯
我们完全有机会控制住局面
等到瓦勒和他的小队…
替我们解决掉问题
嗯
你一直没说话 比亚恩 你在想什么？
没有 我实在搞不懂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所以…
这事完全不合逻辑
不合逻辑？
如果这事传出去 说我们一直在试图隐瞒…
我们会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的
但如果我们 弄丢了一个连环杀手的事传出去
我们同样会被钉死在十字架上
现在还有机会解决这件事…
悄悄地解决
瓦勒？
解决这件事的唯一办法
就是按我的方式办
也就是说 在座的各位对这件事不闻不问
你真是够义气
但我不能接受你的提议
恕我直言 我认为你没得选
现在是早上9点
截止到午夜 还有15小时
届时失踪消息会向媒体公布
今天的会议从未发生过
追踪这些号码
我们要追踪哈利·霍尔吗？为什么？
为什么？
-对 -因为这是我说的
是的 早上好 我是奥斯陆警察局的贝娅特·隆恩
我打电话是想问问 弗鲁格纳公园的导游服务
埃克
早上好
-我有话要转告你 -好
如果哈利·霍尔队长打电话给你 我们需要你按以下指示做
问他在哪儿 如果他不肯说 就约他见面
告诉他 不见面就不发报道
必须今天午夜之前
什么报道？
他很可能会指控另一位队长 恕我不能随便说出他的名字
你跟他谈完之后 打这个号码通知我们
有问题吗？
我知道你们是警察 我是记者 不是他妈的…
埃克
你弟弟在A107牢房
每周二 与那里大多数瘾君子一样
有人会给他偷运进去毒品
他直接注射 从不检查
目前一直没事
你懂我在说什么吗？
-你为什么觉得哈利·霍尔会找我？ -他走投无路了
因为你昨天在国家大剧院外面
把你的电话号码给他了
祝你今天愉快
如果芭芭拉·斯文森被害时 马丁·阿米诺夫在弗鲁格纳公园
他不在任何照片里 我查了几百张了
没有半点像他的人吗？
没有 哈利 这些照片里都没有他
贝娅特
-是的 等等 -贝娅特 你看
好 周六下午5点02分
我收回刚才的话 你猜我看见谁了
嗯 他是不是…
手里拿着什么？ 是不是拿着一个塑料袋之类的？
我看不太清楚 他拿着一个手提箱
另一只手被挡住了 得换个角度
但至少能证明阿米诺夫去过那儿
可周六没人被杀 所以这也算不上什么不在场证明
对 但这至少说明 他交代的部分情况是属实的
好吧
我需要你的帮助 阿米诺夫
跟我通话的那女人 冒着丢饭碗的风险帮咱们
我得有点东西证明这么做是值得的
比如什么？
她需要一张你和瓦勒在布拉格的合影
你脑子不灵光还是怎么着？
我不能把我唯一的筹码给你
现在就用掉的话 你大可以 随时终止营救“阿米诺夫”行动
就算不交 我照样能终止行动 芭芭拉·斯文森遇害那天
在喷泉那里根本找不到你的照片
你不觉得有点奇怪吗？
整个夏天 游客们都对着 那个喷泉咔嚓咔嚓拍个不停
这至少对你和你的那套说辞很不利
到底有没有你和瓦勒的合影？
在我布拉格的电脑里
好的 那你现在就打电话给你女朋友
让她把照片 发给技术组的贝娅特·隆恩
我要一张你和汤姆·瓦勒的合影 限她四十五分钟内办到
否则 我就让你继续铐在这里
然后告诉瓦勒你躲在哪里
她可能在洗澡
哪位？
马丁？是你吗 马丁？
喂？嗨 是我
我需要你帮忙
技术组 贝娅特·隆恩
-嘿 我是哈利 听着… -打我的手机
怎么了？
我们的监控软件显示
技术组所有的进出通讯
都被第三方监控了
-是瓦勒和他的人 -我知道
他们知道你联系过我 所以我不能再帮你了
对不起
阿米诺夫的女朋友 会发一张照片到你的邮箱
是阿米诺夫和瓦勒 在布拉格见面的照片
我想让你看看 告诉我是不是真的
我现在要是收到什么从布拉格 发来的邮件 你觉得会是什么后果？
我得编理由解释 你为什么打电话给我 我该怎么说？
你什么都不用说 因为我从没给你打过电话
什么 你已经给我打过三通电话了
但他们不知道
我用的是一部旧手机 跟我哥们换的
所以你早就料到会这样？
倒不是料到他们会监控别人 但我早知道他们会追踪我的手机
我尽量少知道为好 别发任何东西给我
行 好吧
我每半小时就能收到常规信号 但位置遍布全城
是 我看得出来
信号到处乱窜 有时候还折回之前去过的地方
毫无规律可循
我是警察 能借用一下电脑吗？
（新邮件 发送至 PETRA@MAILDIRECT.COM）
（准备就绪 这个地址 发送）
我发了点东西 你得看一下
好的
这是上周一下午五点半左右拍的
也就是芭芭拉·斯文森 在卡尔·伯纳被枪杀后半小时
从那里骑车 半小时到弗鲁格纳公园绰绰有余
自行车快递员
有可能
-你看到这里了吗？ -什么？
看起来像是创可贴
我们要找膝盖上贴创可贴的人吗？
也可能是伤疤、痣、纹身
他想遮住的东西
首先 我们得弄清楚 这人会不会是凶手
好
对 可我们他妈怎么确认？
我想跟那个 唯一近距离见过凶手的人谈谈
克劳森
你快结束了吗？
快了
（新邮件）
你觉得你知道是谁了？
只是推测 我还不能确定 这就是那个自行车快递员杀手
我没有证据
只是推测？
你不知道？
对 我不知道
可能只是巧合 我相信巧合 但是…
这次我不信
但现在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不好意思 我昨晚很晚才回家
你流血了
嗯 特鲁尔斯在小屋 有点闹过头了 我们玩得太疯
进来吧
谢谢
有可能
有可能？
对 有可能
他确实穿着同样的衣服 戴着同样的头盔和墨镜
膝盖上也贴着创可贴吗？
就像今天早些时候说的 我不太习惯
那么仔细地观察男人的身体
不过既然你们想听 我的第一感觉
这就是我看到的那个人
除此之外…
玛雅·埃克
我是哈利·霍尔 请仔细听好
我掌握有 关于自行车快递员杀手案的情报
还有一起涉及我同事的武器走私案
只要你尽快把这事登上头版 你就能拿到独家新闻
你在哪里打的电话？
我在哪里并不重要
我有证据证明马丁·阿米诺夫
不是自行车快递员杀手
而且一名高级警官 参与了一个武器走私团伙
该团伙在挪威已运作多年
这消息确实很劲爆
但你该明白 我不能仅凭一个电话就发稿
对 但我这里有证据
没有哪家正经报纸会不加核实
就刊登指名道姓指控某位警察队长
走私武器的报道
我听得出你的声音 所以知道是你
可我怎么能确定 你现在没喝醉或者没发疯呢？
我明白你的意思 但如果不核实清楚 我们可能会吃官司
相信我
我很想登这篇报道 但咱们得先见一面
好吧 圣汉斯豪根区的 施罗德餐厅 五点见
你一个人来 否则我就取消
另外…
对任何人都要守口如瓶 明白吗？
斯卡雷 有什么发现？
哈利的手机一直在移动 难以锁定具体位置
但你名单上的另一个手机号
多次拨打过技术组的内部电话
好的
机主是厄伊斯坦·埃克兰 登记职业是出租车司机
好的 然后呢？
一部手机在全城到处移动
与一个出租车司机之间 或许存在某种联系
好的 知道了 继续
说话
看看他左膝盖 有没有伤口、伤疤或者痣
等一下
让我看看你的左膝盖
没有 什么都没有
-为什么？ -克劳森刚刚确认了快递员
公园照片里的那个人 与在ABC债务催收公司的是同一个人
什么？
好的
他说什么？
他认为他知道凶手是谁了
请去马里达尔斯瓦内特
具体是哪里？
开车吧 我会告诉你的
-我能开大点声吗？ -不行
不行
我讨厌大门乐队
奇怪
我是说 大门乐队就是大门乐队
好吧
关掉吧
（施罗德餐厅）
…那就太好了
你这么觉得？
-当然 -行
你好
嗨
请给我矿泉水
对 前面左转就行
在这里
开到林子里去 什么意思？
往那上面
该死 你知道吗…我开不进去…
会伤到底盘的
上次修这破玩意花了四万 所以…
要不这样吧？
你要是愿意 我可以帮你叫辆新车
他们可以开上来接你继续往前
你要用哪部电话给他们打电话？
你自己的 还是…
哈利·霍尔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但这趟就到这里了
我不这么认为
埃克兰
档案上说你挺聪明
所以我猜你应该清楚我想要什么
哈利的手机在哪里？
在后备箱里吗？
还是在杂物箱里？
还是在你口袋里？
听着 放轻松
你想玩多久 我都能奉陪
我有的是时间
嘿
你敢按那个报警按钮
我就杀了你 你明白吗？
我做过好几次了
有一次 就在这附近
哈利·霍尔在哪里？
最后一次机会 埃克兰
你的酒友在哪里？
他在哪里？
哈利
不要…
张嘴
很好 长大了
整个含住
我数到五
一
二
三
四
我他妈才不在乎他的手机
哈利在哪里？
等一下
他在家
我们已经去过那里了
再说 你这白痴
他在奥普萨尔
奥普萨尔 他是在…
他是在…在那儿长大的
奥普萨尔
我们追踪你的手机四个多小时了 所以我们知道它在哪儿
不在奥普萨尔 也就是说你骗我 混蛋
等等！
安静点
喂
什么？
五点 施罗德餐厅？
好的 召集人手 越多越好
好了 嗯…
请去市中心
好吗？
你确定哈利·霍尔还没来吗？
非常确定
喂？
他没来
我该怎么办？
你等到晚上八点 他来了就打这个号码
-我们需要继续推进 -但是 托马斯？
只要你照我们说的做 你弟弟就会平安无事
今天的事不会传出去
不 当然不会 可是…
你们要对哈利做什么？
祝你今晚愉快 埃克
所以你能确定那名记者的事是圈套？
我当时只说有一个警官 而她接话说警察队长
这说明她知道是瓦勒
她只有一种可能知道这事
是他指使她给你设套
嗯 可能是说漏嘴 但我感觉她是在提醒我
对 也许他们当时在监听通话
也许电话被窃听了
你是不是有点疑神疑鬼了？
嗯 也许吧 但这不代表…
不代表他们没在找你 我懂 我也这样
肯定还有其他记者
没有我能信得过的
总之 我觉得 不该再用这部手机打电话了
他们会追踪到我们
你绝对是多疑了
瓦勒怎么会知道那部手机？
我和开出租的朋友约好 如果一切正常
他会在五点到六点之间 从格伦兰的一个呼叫中心打给我
现在…已经六点十分了
说明他们已经查到那部手机了
而且正在赶来的路上
要真是这样 你现在几乎 没在努力让我们离开这里
（技术组）
-贝娅特·隆恩 -嗨 我这里是实验室
听着 是关于那颗种子的事
靠 那是一次性手机吗？
如果你一直揣着一部一次性手机
为什么还要用 会被追踪的号码打电话？
你说呢
-你想让他找到我们 -对
有意思的想法
-你好 -嗨 贝娅特 我是哈利
-嗨 哈利 -你有什么新发现吗？
我刚拿到实验室的结果
确实是你怀疑的那种种子
谢谢 这正是我需要的
所以真是他？
对
谢谢你 贝娅特
你待在这里
这是什么？
种子
刚才跟你通话的是霍尔吗？
不是
-不是？ -不是
不是
放手
我以为你喜欢这样
你想干什么？
我想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保住你工作的机会
我知道霍尔用他开出租的哥们的手机 给你打过电话
-他在哪里？ -我不知道
-回答我！ -我不知道
-他在哪里？ -我不知道
-霍尔在哪里？ -我不知道
-别说谎 -我说了 我不知道！
别说谎！我会折断你的手臂 我发誓
我会折断你的手臂 回答我
叫霍姆进来！
-快！ -好的
你要是敢透露半个字
我他妈杀了你 明白吗？
霍姆 你能去一下实验室吗？
怎么了？
（国家大剧院）
（亲爱的 你还有很远吗？ 别让我等太久）
晚安 亲爱的
-什么？ -是哈利·霍尔
警察局的
我能为你做什么？
她是不是很美？
这是我的伽拉忒亚
你姐姐 我的婊子老婆
（改编自尤·奈斯博的小说 《恶魔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