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国 出国留学 并不是什么主流文化
但我妈说：“那你可以去西班牙啊”
你懂的 当时我才十八岁
事情就是这样…就像一场冒险
我不知道事情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
糟糕透顶
我刚到西班牙的时候
是项目里年纪最小的
他们都是在西班牙留学的美国大学生
我曾在塞维利亚留学
-塞维利亚 -塞维利亚
到西班牙后 我们说：“咱们去旅行吧！”
你好啊！
有人推荐了“探索之旅”
（探索塞维利亚）
我们第一次成了大人
当我翻看那时候的照片时 我们每个人都很柔弱
然后发生了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哭着打电话给我 情绪非常激动
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当时真没想到 事情真相竟是如此
这种情况已经持续好几年了
我记得最后大概有五十人左右
我心想：“哇哦 这太疯狂了”
你感觉自己仿佛在跟魔鬼共处一室
《恶魔导游：西班牙独旅掠食者》
第一集：旅行
我叫加布里埃尔·维加 今年三十岁
我是三个姐妹中最大的
我在美国的一个普通郊区长大
我们有自行车 整天都在外面玩
那真是一段很美好的童年
我是一匹小马 妈妈
我父亲是第一代美国人
我母亲来自新泽西州
我们家族没有西班牙血统
但我丈夫那边 与西班牙有着深厚的渊源
他的祖父母来自阿斯图里亚斯
我父母很支持我回到西班牙
希望我能追溯家族的起源
就是这样
我记得出发前一天晚上 我在收拾行李
当时只有我一个人 我…
变得特别感伤
便开始提笔写信
我想这大概是她唯一写给我的信
这封信意义非凡
我们知道她很激动 也真的一点都不害怕
所以 你也懂的…
对我们来说 送她离开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我觉得我爸…也不算是后悔吧
只是希望在我们年纪还小的时候 教过我…教过我们西班牙语
他开始琢磨 哪里可以让我学习最纯正的西班牙语
结果发现：“哦 萨拉曼卡就不错”
所以我就决定去那儿了
（萨拉曼卡 2013年）
我也说不上来 只是觉得 整个世界仿佛一下子向我敞开了
我会尽我所能去做一切
我对萨拉曼卡一无所知
那里真的很美 你会慢慢学到一些生活中的小细节
与朋友约在广场见面 就在钟楼下碰头
那里就是你们的集合点
定好时间 准时赴约 就这样
我不会喝酒 不懂规矩
第一次独自生活 语言不通
一切都那么陌生
但我记得我还住在那里的时候
我觉得我仿佛第一次 在生命中看见了色彩
所以我真的很喜欢那里
也尽可能地让自己沉浸其中
当时跟我在一起的 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我们一直在盘算各种旅行计划 因为欧洲人太多了
我心想：“我可以去法国 或者摩洛哥 或者去非洲”
我们又心想：“嗯 非洲 不太确定”
但确实可以去 一定很棒
我一直都清楚 非洲是我最向往的旅行目的地之一
就因为那里实在是太陌生了
“探索之旅”在我们这群人当中很有名
我知道他们去过摩洛哥
而且似乎很多孩子都去过
您是否在寻找一种 既轻松又有趣的方式畅游摩洛哥？
跟随探索之旅 开启一段安全又开阔眼界的旅程
骑骆驼
尝美食
在绵绵不绝的沙漠中 享受阳光灿烂的每一天
相信我们 非洲带给您的种种体验 定会让您惊喜不已
不仅是旅行 还有探索
说白了 我们就是 那家公司的目标客户
仿佛在说：“哦 你想去摩洛哥？ 这就是你要找的旅行社”
他们营销噱头很多 还给我们所有人拍了照
一群去旅行的美国小孩
对 我的意思是… “探索之旅”确实是一家正规公司
欢迎
营业时间为周一至周五 上午十点到晚上八点 没有午休哦
对 服务相当专业 价格也挺实惠的
但同时 也洋溢着一种…
令人愉快的青春气息
导游也都是年轻人
我们项目的孩子们都决定结伴同行
这趟旅行是他们组织的
每天都有安排 有详细的行程 而且…
我记得大概有两百人 去了一大群孩子
我记得有两辆大巴之类的 人数挺多的
我记得她跟我们说要去摩洛哥
我们当时都觉得：“哦 很棒呀”
我知道她很兴奋
大体上 我们去了摩洛哥
绕着这个国家北部转了一圈
哇哦！
天呐！
我至今还记得我被那里的美景所折服
山脉美得令人叹为观止
那里的建筑风格也截然不同
在我印象中 领队是曼努埃尔
我记得在巴士上
曼努埃尔和我们所有人都讲过话
站在车厢前面 滔滔不绝地跟我们讲
接下来会玩得多开心 会做这些和那些
他看上去很友善 也很热情 有点容易激动
年纪大概二十八九或三十出头吧
他看上去像好人 要带我们四处逛逛
而且对我们的到来显得特别激动
我们去了蓝色小镇
我去逛了市集 真是令人惊叹
我至今还记得那些咄咄逼人的摊主 几乎让我招架不住
我跟朋友们在一起 对这一切感到无比兴奋
因为我们置身于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那里的人们会说各种语言
法语、英语、西班牙语 这种感觉…简直令人应接不暇
各种气味也扑面而来 但绝不是令人不适 而是…
我真的来到了一个全然陌生的新天地
我记得那是一个星期六 也是这趟旅行的最后一晚
你好啊 小猫咪
好美啊
他们希望我们在逗留期间 能感到安心 你们懂吗？
他们一直在强调安全问题
“摩洛哥不是很安全 你们最好待在室内
酒店里有酒吧”
我记得是在酒店顶楼
“你们想喝酒的话 我们可以上去
你们最好别出门
这里晚上可能有点危险 我们人又这么多”
当晚我们都被劝说留在酒店里
然后我们去了酒吧 我、阿什莉和妮可
我们三个人 同住一间房
我是通过项目认识她们的
我记得我当时跟朋友们抽了一根烟
然后曼努埃尔出现了
他说：“你们还想再来一杯吗？”
我们就说：“嗯 正打算…”
然后他突然冒出一个主意
“我可以搞瓶香槟来 我们可以回房间待着”
像这样 无所谓啦
“我来搞定 你们不用操心”
我们就说：“行啊 没问题”
我当时完全没多想 只觉得：“好啊 听上去不错”
于是我们四个人一起回了酒店房间
他让侍者把香槟送到房间
送来时 也是他去开的门
我们三个女孩坐在床上闲聊
我们三个女孩
然后…
然后 嗯 他便走了过来
我非常确定房间里有一件家具
就是床前面那种 你知道吧？
他把香槟放在那里 我们在他身后 坐在床上
他背对着我们 开始倒香槟
气氛很随意
氛围相当友好
然后我只记得
他整个人…他妈的气质都变了
他想玩游戏什么的
简单来说 他就开始问我们
“你们都跟多少人睡过？”
接着…
他又说
“不如我们把衣服换了 或者玩真心话大冒险？”
然后他又问：“你们介意吗… 如果我再放松一点？”
然后他就直接把裤子脱了
他只穿着内裤 拿了一个枕头
盖在自己身上
我他妈…我当时心想 “这他妈是什么情况？”
但转念一想 又觉得 好吧…
也许只是文化差异吧 你懂吗？
也许他就是 怎么说呢 有点不一样
我也不知道
我记得自己开始感到非常疲惫 疲惫异常 而且…
衣柜旁边有一张小床
我便从床上爬了起来 走到那张小床旁
一躺下就昏睡过去了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毫无概念
只记得后来某个时刻 我醒了过来
房间里空无一人
感觉难受得要命
我这辈子从未有过那种感觉
此后也再没有体会过
那感觉就像我的大脑和身体脱节了
思维变得异常迟缓
我觉得疲惫不堪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我醒来后 只记得自己倚着墙壁
拖着双脚一步一步
挪向洗手间
我伸手去开洗手间的门 但门一打开…
妮可、阿什莉和曼努埃尔 三个人都在淋浴间里
两个女孩穿着上衣和内裤 他只穿着内裤
我记得我立刻关上了门
我心想：“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情况？”
然后…
他们都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
看上去似乎都很尴尬
于是我径直走进去 坐在了马桶上
我正对着门
然后…
我只记得…
多年来 这件事一直困扰着我
我记得门突然打开
看到他的下体朝我逼近 然后他把那玩意塞进了我的嘴里
接着我感到脑袋挨了一击
然后我便失去了意识
第二天早上 我在小床上醒来
我身上还穿着衣服
我的室友妮可和阿什莉在床上 她们还在睡觉
他当时…他根本不在房间里
他已经走了
我当时觉得十分痛苦
浑身酸痛
我记得我掀开毯子
看着我的双腿 我…
我当时穿着裤子 我记得我看了看我的膝盖
膝盖上有瘀伤
当时就是感觉 有哪里不对劲 疼痛难忍
我完全无法自控 行动也很迟缓
我记得我爬起来
冲了个澡 把身上洗干净
然后她们醒了
我们得收拾好所有东西
因为当天早上 我们就要启程回西班牙了
我只记得自己疲惫不堪
我收拾好所有东西
拎着行李下了楼
那天早上 我们准备离开酒店时 我坐在沙发上
我记得我把头向后靠在靠背上
然后闭上了眼睛
眼前突然闪现出那个画面…
门开了 他把那玩意塞进我嘴里
我记得当时我感觉就要吐了
那画面太生动了 太有冲击感了 简直让我毛骨悚然
直到那一刻…我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最疯狂的是…
我不能崩溃
我不能失控
身处异国他乡
我只能硬着头皮挺过去
我只能对自己说：“走吧 上车就好了
不会有事的”
当我们挨个上车回萨拉曼卡时
曼努埃尔就站在巴士门口
我走向车门准备上车 他只是从我头顶上方望了过去
（探索之旅）
我没有…
我感觉自己就像隐形了 这正合我意
但我没有哭 我没有…
我什么都没做 没有任何反应
我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仿佛…屋里空无一人
（七个月后）
我想我大概是2014年5月回的美国
我记得我在飞机上哭了
因为我当时甚至还没有 真正承认自己到底经历了什么
她回来后
简直像变了一个人
她变得有点孤僻 不再是原来的她了
我们就问她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她就说：“我只是不想待在这里了
我不想待在这里 我不想…
我就是还不太习惯回到美国”
我记得我查过资料
这是留学归国的孩子常有的现象
叫做“再入境抑郁”
如果回来后 变得不像自己
只要知道这是正常的就好了
她一直是跟我们这么说的
我最害怕的就是去找父母
对他们倾诉 因为我有太多…
太多…
不想让他们知道的事情 你懂的…
我是他们的长女 是他们的女儿
我不认识任何经历过这种事情的人
我不想让他们觉得他们是失败的父母
让这种事情发生在我身上
她只在家待了大概一个月
就到了大学开学的时候
那所大学离我们家大约七小时车程
加布里埃尔一点都不激动 一点都没有 她一点都不期待
我当时真的很沮丧
我此前从未经历过那样的抑郁
而且…
那感觉…生活中的一切都变得很艰难
生活中的一切都变得困难重重
我开始有了自杀的念头
那些有关了结自己的想法 源源不断地涌进了我的脑海
我心想：“你得告诉你父母
加比 你得告诉你父母发生了什么”
我当时在外面 那天是周六
天气很晴朗 她突然打电话来
说：“我要回家”
我就问：“你为什么要回来？ 发生什么事了？”
我就说：“你知道吗 我被强奸了
我在西班牙时遭到性侵了 我要马上回家”
然后…
老实说 之后的事 我有些记不清了
我没问：“发生了什么？” 我就说：“回家吧”
整整两年半 我都没有告诉家人
他们以为我只是抑郁了
毫无察觉
我心想：“身为母亲 我怎么会 一点都没察觉？” 可事实就是如此
甚至连我的婆婆 她的奶奶
都问过：“你觉得 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觉得她在西班牙出事了”
我却说：“她啥事都没有 这很正常”
你懂吗？现在回想起来 我只觉得：“我真是…” 她都意识到了
她甚至已经察觉到 加布里埃尔变得不一样了
我父母打开门 然后他们就…
抱住了我 你懂的 然后我们就这么开始了
我当时…我已经走投无路了
这正是我需要的
我只需要我的家人
我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我一直在…
压抑这一切…
我必须正视一切 坦诚相告
不再一个人独自承受
没错
我问她：“你认识那个人吗？” 她说：“认识 是那个导游
就是那家旅行社的老板”
我觉得她当时就是这种心情
她甚至不愿把那些话说出口
更不想谈论细节
她只想待在自己安全的家中 跟我们在一起
他们问我：“那你想报警吗？” 我说：“不想
不想 我不想报警 我不想跟这事扯上关系”
我当时需要一段时间 来慢慢恢复…好好疗伤
嗯 那段时间挺难熬的 真的挺难熬的
非常不容易
（两年后）
（2018年1月25日）
（佛罗里达州 塔拉哈西）
我是一名艺术家兼平面设计师
2018年 我正在佛罗里达州
在塔拉哈西的 佛罗里达州立大学读大四
我人生中最糟糕的时刻 是在佛罗里达州立大学度过的
我记得我当时跑到外面 哭了起来
那是我当时在做的一个项目
是关于人生经历的装置艺术
包括他们最美好和最糟糕的经历
作品的主题原本是想表达
我们的人生 是由最美好和最糟糕的经历塑造的
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停滞了
我彻底迷失了方向
我通过脸书和照片墙 以及其他社交媒体联系受访者
希望找到 愿意接受采访并录制视频的人
（朋友们 我正在进行采访 挖掘大家的记忆）
最终 加布里埃尔 是响应号召的人之一
并把记录了人生中最美好 和最糟糕的一天的音频发了过来
（2018年1月25日）
当我听她讲述自己 最糟糕的一天时 我只觉得…
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我是加布里埃尔 现在我来回答你的问题
我人生中最悲伤的时刻？
大概是我被强奸那次吧
当时我独自一人在摩洛哥
其实也不算是独自一人 有两个朋友同行
然后…
我们参加了一个旅行团
有一个导游把我带走 做了一些很糟糕的事情
总之 对一个十九岁的女孩子来说 真的是太难熬了
对 从那一天起
一切
都变了
我不再是小孩子了
她没说旅行社的名字 也没提曼努的名字
只是我的一种直觉
正是这种直觉促使我主动联系了她
（非常感谢你响应号召！）
（我真的很感激）
她给我发来消息 说：“嘿 谢谢你把录音发给我
我真的很感激你响应号召
很抱歉你经历了这种事情”
我问她 那家旅行社
是不是探索之旅
她说：“没错”
她问我 我说的那个人是不是曼努
然后我说：“对”
然后我就慌了 彻底失去了理智
我知道类似的事情 也在另一个人身上发生过
2017年 我前往西班牙留学
我姐姐向我们
推荐了“探索之旅”
我们想去摩洛哥旅行
（马上预定！）
你懂的 当你和导游
一起出国旅行时 你会愿意
相信他们是真心为你着想
天呐！
什么？
我记得…
这种旅行中 总有一个夜晚
他们会举办一场盛大的派对
就在那晚 他…他侵犯了
我们旅行途中遇到的另一个姑娘
我注意到他在她身旁的举止很不对劲
简直是在…
对凯瑟琳纠缠不休
我感觉他在跟踪她
总是围着她转 一刻不停地搭话
我问丽兹 我说：“你能帮我联系上她吗？”
（可以）
（凯瑟琳 留言 添加联系人）
于是我联系了那姑娘
她告诉我：“没错 曼努埃尔直接把我按在床上
还想压上来 我当时吓坏了
不过我听说 在另外一次探索之旅的旅行中
有另外两位姑娘 遇到了更可怕的事情”
于是我就说：“好吧 你能帮我联系上她们吗？
我得找到她们 跟她们谈谈”
然后…
于是我第一次联系上了海莉和卡莉
（海莉/卡莉 葡萄牙）
（葡萄牙 拉各斯）
她们跟我说…
在一次探索之旅去葡萄牙的旅行中
他把她们俩堵在了一间房间里
他极力怂恿我们一直喝酒
他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
还想让我们亲他 为他跳舞
他攥住其中一个人的手腕 死死不放
还试图强迫对方抚摸他
他说：“你们其中一个摸我 另一个亲我”
他还不准我们离开
因为我们不能让他硬着离开
然后她们吓坏了 真的吓坏了
海莉设法挣脱了他的控制
然后 海莉让他放我走
他却说他不能放我走
因为“必须有人把事情做完”
她不得不冲到走廊上 直接打开门大喊
“你再不滚出去 我们就告诉所有人你在做什么”
他放开了我
然后第二天 他就不见了
其他导游都说
他家里出了急事
所以当我找到那三个姑娘之后
我的想法彻底发生了转变
她哭着打电话给我 情绪非常激动
“他也对其他姑娘下手了！”
当时我就懵了：“你在说什么呢？”
我当时在开车回家的路上 一边和妈妈通电话
一边立刻开始思考接下来该做什么
所以那天一到家 我就开始在脸书上发帖了
（加布里埃尔·维加）
“强奸我的那个人还在强奸别人
如果你认识 要去西班牙的人 务必告诉他们
探索之旅的曼努埃尔·布兰科·贝拉 正在伤害女性
请转发这条信息
我也是”
然后我就开始不停地发帖
后来我更进一步
直接就…发一样的帖子
“嘿 好久没联系啦
强奸我的人还在强奸别人 能帮我转发一下我的脸书状态吗？”
简直疯了
我大概把这条信息发给了两百人
就是直接在脸书上私信发送
我爸爸在迈阿密有熟人
认识西班牙驻迈阿密大使馆的总领事
于是我去了那里 向他们说明了情况 跟他们说我找到了那些受害的姑娘
我记得总领事十分亲切
他本来想帮我 但他犹豫了
他说：“你不该把这事闹上新闻
你不该跟任何人提这事”
我纳闷他为什么 不希望我们找媒体 你懂吗？
因为毕竟这对国家形象不利
他刚说“不行” 我就想：“那我偏要这么干”
（纽约 2018年4月11日）
我们当时在休息室里 我突然开始恐慌起来
几乎要晕过去了 你知道吗？
-还有一分钟！ -好 还有一分钟 伙计们
开始了 大家好好表现
我记得我当时站在后台
然后…我就开始啜泣起来
-三号机位… -四、三、二、一
直播开始啦
我当时就崩溃了 她走到我面前 对我说
“你做得很好
这一定能帮到你 你会抓到他的”
我就想
“好吧 既然梅根·凯利 都这么说了 那我管他呢
我得上了”
然后她就上台了 接着我也上去了
我记得我当时一直盯着她看
她问了我一个问题
但我真的一点 都不记得当时回答了什么
但显然 节目很顺利
节目录制的时候 我跟我丈夫在休息室里
我们为她感到无比自豪
当时我们就知道 这会是一件大事
我明白…
我正在踏入一片未知的领域
我根本不知道…
我…
我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那档节目播出后
有很多人都来联系我
我的手机响起来不停
（希奥班·布莱尔）
采访过程中
他们展示了一张照片 就是我认识的那个曼努·怀特
我当即尖叫起来：“就是他！”
（莎拉·凯利）
我当时坐在那里 心想：“哇哦 这也太疯狂了”
我不记得节目里有提到他的名字 但我当时就想：“那就是曼努”
（乔丹·肖默）
听到加布里埃尔的故事 大家都震惊不已
（佐拉·米哈雷）
我万万没想到竟然是曼努
我一下子醒悟过来了
但同时…
也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愤怒
我猜当我从加布里埃尔那里 得知事情全貌时 我就清楚地意识到
他是惯犯
这些罪行和袭击都是他干的
那时我才明白 发生在我身上的事
在之后很多年里 也发生在了其他女性身上
之前很多年也一样
我跟我父母说 “我找到了一个来自罗德岛的姑娘
我找到了一个来自弗吉尼亚的姑娘
我找到两个 来自佛罗里达的姑娘 三个姑娘
还有一个在纽约”
我找到了那么多姑娘 我父母惊呼：“我的天呐 孩子”
（奥布瑞·乔伊）
（西班牙 塞维利亚）
这是我之前…
给加布里埃尔发消息提过的那段经历
那天…
我记得是四月初
我坐在办公室里 曼努不在
我的工作实际上就是浏览…
不同的大学留学群组的脸书页面
然后挨个联系群里的人
用“探索之旅”的账号给他们发消息
说：“来摩洛哥吧 这是折扣码”
然后我看到 他在那边来回踱步 还在打电话
然后他进来了 像往常一样抓住我
“奥布瑞 该去吃午饭了
我得告诉你发生了什么”
我说：“好啊”
于是我们去吃午饭
他坐下点餐 跟往常一样
他总是连我们的份一起点
然后他走到外面 一边来回踱步 一边打电话
看上去有些慌乱
然后他终于回来坐下 却什么都吃不下
他试图向我解释
“有几个姑娘
想要毁掉我的名声 伤害我
还想拿我的钱
我不知道她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太可怕了 我可怜的家人
我的名声被毁了
这会让我妈妈很难过”
我只能说：“天呐 是啊 太疯狂了”
他试图歪曲事实
他想博取我的同情
然后…
我回到办公室之后 他就走了
我知道那事情上了《今日秀》 我看了《今日秀》
我知道事情有多严重
然后我就离开了
我记得第二天 办公室就关门了
我们在密切关注这起案件 此案在最近几周引发了广泛关注
警方正在调查一名 来自塞维利亚的旅行社老板
是否强奸了数十名客户 这些客户主要来自美国
佛罗里达州一名学生近日提起控告
此举引发了一连串类似的控诉
我们来到了这家旅行社的总部
正如你们所见 这里已经关门歇业了
我们也尝试了 联系这家旅行社的负责人
但到目前为止 他尚未回应媒体的询问
（塞维利亚日报）
我给探索之旅旅行社 打了电话 但无人接听
因为那里离编辑部很近 我便亲自去了一趟
结果发现关门了 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我设法弄到了 曼努埃尔·布兰科的电话号码
给他打了电话
他接了
我告诉他 我是《塞维利亚日报》的记者
我想跟他聊聊 他随即挂断了电话
随后我决定发一条WhatsApp消息
他的回复十分简短
“谨代表我们公司 我们只能说 这一切都是诽谤和谎言
既无诉讼也无证据
所有传言都是空穴来风
公司的律师团队已知悉此事 包括美国和西班牙的律师”
这就是全部内容
我已将全文刊登在我的报道当中了
我记得大家开始给我发各种消息
我敢肯定有人给我发了
谷歌地图上那地方“永久歇业”的截图
简直太他妈棒了
真是太棒了 棒极了 就像是…
嗯…太好了 这条通道现在被切断了
去你的 去你的那些哥们 去你的那些支持者
去你的
（珊侬·M 我也经历过同样的事）
（M.S. 我也被曼努埃尔强奸了）
我敢说 大多数消息 都是在那一周收到的
之后又有消息慢慢涌来
因为有很多姑娘过来跟我说
“我的朋友也被他强奸了 但她太害怕了 不敢联系你”
“我被他强奸了 但是…
我不想告诉我的家人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大群人找上了我 想要…
她们找上了我 把一切都告诉我了
那个时刻
我根本不知道 自己卷进了一个什么样的漩涡
我记得我当时在脸书上收到一条私信
她说
“曼努埃尔·布兰科·贝拉 杀了我的女儿”
（凯芮·巴约雷克 1分钟前）
（曼努埃尔·布兰科·贝拉 杀了我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