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少年时》
（第一天）
早啊 爸
我又胃疼了
-今天可以不去学校吗？ -天杀的
真难搞
天啊
怎么了？
苹果好像会刺激到我的胃酸
那你干吗吃？
还不是特蕾西的主意
让我用苹果戒烟 一天吃六个
满满一大英斗
-英斗是个啥？ -就是…
-就是指一大箩… -算了 别解释了
得 那你别问啊
-你要听一听吗？ -播看看
早啊 爸
我又胃疼了
-这家伙 -七早八早 现在才六点耶！
真有毅力 他是铁了心不想去上课吧？
嗯 他知道特蕾西肯定不买他单 而我比较好说话
-你打算怎么回复？ -交给特雷西解决 课还是得去上
我有自知之明
-好恶 真他妈恶 恶心至极 -对不起
-味道好重 -抱歉
BD40呼叫BD50 接收情况如何？
良好 乔 你说
准备就绪 大队上路 完毕
BD50呼叫BD60
准备出发了吗？
-准备好了 -收到
-走吧 乔 出发 -好
走吧
行动
武装警察 全都趴在地上！
-怎么回事？ -把手举高！
-我楼上有两个孩子！ -靠墙站好！
等一下 我什么也没干！
我什么也没干 你们找错人了 真的！
-简直大错特错 -孩子还在楼上！
-你们要去哪里？ -安全！
-你们在找什么？ -为什么拿枪？
-我什么都没干！ -警察 找到嫌犯了！
-爸！ -把手举起来！
-他只是个孩子！ -我让你把手举起来！
-都别动 -爸！
-厕所里是我的女儿 -爸！
我是巴斯科姆督察 此次行动有搜查令准许
你的儿子在哪里？
-你儿子在哪里？ -在他的卧室里！
-你找我儿子干吗？ -他在哪里？
-妈！ -警官 他还只是个孩子！
你们搞错了！
-好 -嘿！
杰米·米勒
现在是早上6点15分 我以涉嫌谋杀的罪名逮捕你
-什么意思？诶 他什么也没干！ -你有权保持沉默…
-米勒先生！ -你们搞错了！
要是你再妨碍执法 我会立马逮捕你
-请你们配合 -你们抓我儿子干吗？
我现以涉嫌谋杀的罪名逮捕你
你有权保持沉默 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
爸 我什么都没干！
…都将成为指控你的呈堂证供
-爸！ -听明白了吗？
-你听明白了吗？ -爸！
-小杰 就说你明白了 -你听明白了吗？
-好 我明白 -好 很好
-他们到底想干吗？ -请慢慢站起来
口袋里有什么 可能造成伤害的东西吗？
-没有 -好
要换条裤子吗？
-要吗？ -要
-要我把你爸叫过来吗？ -要 麻烦你了
待着别动
-大家可以放下武器了 -放下武器
米勒先生 请上楼 你儿子出了点状况
-什么？ -麻烦你帮他整理干净
-你没事吧 女儿？ -借过
-小杰 你没事吧？ -我孩子都吓坏了
-请在这里等候 -我要见我的孩子
-这是父母的房间吗？ -是
在这里等我
各单位注意 有辆停下的武装车
米勒先生 怎么样了？ 麻烦你快点 谢谢
怎么样？好了？那我们走吧
不需要穿运动鞋 车里给你准备了拖鞋
我能一起去吗？
得等警方撤了 你才能从后面跟上
-去找妈妈 没事的 -好
-不好意思 女士 你在干吗？ -搜索证据
什么？那只是一堆脏衣服
里面什么都没有！ 没骗你 什么都没有！
-嘿 -没事的
米勒太太 请你退下
-不能让他自己去！ -你不能去！
你们这是打算拆了我的家吗？
你们在找什么？
能告诉我你们到底在找什么吗？
喂 天杀的
-艾迪！ -到底是怎么回事？
-够了！过来 -我在跟你的妻子解释
你们的儿子因涉嫌谋杀被逮捕了
-怎么可能？ -现在要把他带去警局讯问
警局就在海伍德街 你们知道在哪里吗？
当然知道 就在拐角处
今天警方所造成的困扰 你们有权要求赔偿
是指那砸得稀巴烂的门吗？
-请尽快填好表格 -为什么拿枪指着一个孩子？
-他才13岁！ -请问你们听清楚了吗？
清楚 你们怎么查的？ 他不可能杀人！
-警局见 -枪都怼到他脸上了！
-你们满意了吧？他啥也没干！ -爸！
-我儿子还只是个孩子 小杰！ -不！
-没事的 孩子 别担心 -爸！
小杰！我和妈妈就跟在后面 好吗？
小杰 什么也别说 知道吗？
小杰！
-走吧 -会没事的 儿子 知道吗？
-真他妈的荒谬！ -走吧
爸！
-他才13岁！ -爸！
-总部 这里是BD50 -爸！
BD50 请说
嫌犯羁押成功 对方非常配合 一切顺利
收到
-我要我的爸爸 -杰米
杰米
我知道这很难 但你得冷静下来 好吗？
-冷静下来 孩子 -我要我的爸爸
我要我的爸爸
我什么也没干 我没有…
-嘿 -我什么也没干
这些等到了警局再说
此时此刻不适合开口 知道吗？
现在什么也别说 到了警局再说
给你个建议
待会儿被问到的时候 你就说要找律师 知道吗？
等到了警局记得和你父母说
这不是为了让你看起来更有罪
而是为了保护你的利益 好吗？
杰米 这位是德瑞克
他将是帮你处理 这次案件逮捕的合适成年人
你好 杰米 我是唐卡斯特社会服务机构的员工
拘留官会问你是否想让德瑞克 继续担任你的合适成年人
还是想换成其他人 比如你其中一位父母
这位合适成年人将会陪同你 进行调查、验血
跟律师对话等流程 明白吗？
无论你选谁 都不会影响你的案件 知道吗？
我…
好 杰米
-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 -打住 不能说
-不能说下去了 -等一下再说
这是为了保全你的利益 好吗？
是为了你好
你要我怎么冷静？我真的没…
下车吧
这里是拘留所前台
-我是巴斯科姆督察 嫌犯押送 -收到
请进
好 站在那里
谢谢
还好吗？
杰米 站到那个标记点前面 请往前走
警长 这是杰米·米勒
13岁 因涉嫌谋杀被捕
好 杰米
能告诉我你的全名吗 孩子？
我没杀人
杰米 这问题不归我管 回答我的问题就行了 孩子
全名是杰米·爱德华·米勒
杰米 警官有没有向你 说明你的权利？
什么？
警官有没有告诉你 你有权保持沉默
但你说的任何话 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有吗？
-有 -好 你需要律师吗？
需要
好 你有律师吗？ 还是需要警局为你安排一位？
我不知道 好像没有
-你能问我爸爸吗？ -可以
由于你还未成年 你需要一位合适成年人从旁协助
你想让你其中一位父母担任此角
-还是希望由德瑞克负责？ -我想要我的父亲
-确定吗？考虑好后再回答 -我要我的爸爸
好 下一个问题 孩子
身体状况可好？
什么？
你现在有在吃任何药物吗 杰米？
没有
好 那有什么长期健康问题吗？
比如哮喘或对什么严重过敏？
没有
好 是否有过自杀念头 或自残的情况？
没有
-吃早餐了吗 孩子？ -还没
好 现在是早上6点31分 警方正式授权实施你的拘留
以便警方通过讯问你涉嫌的罪行
来保留证据
你将在这个警局拘留24小时
独立检查官会定期审查你的拘留情况
你本人、你的律师或你的合适成年人
可针对你的拘留提出意见
以上所说的都明白吗 孩子？
-明白 -好孩子
好 现在我们将把你送进关押室
里面只有你一个人 但我们会给你送点早餐
玉米片可以吗 杰米？
你没事吧？我们到了
-我们到了 -我们来了 儿子
我能去找他们吗？
杰米 我们必须完成这个步骤
越快处理好 就能越快让你父亲进来
好 小伙子 玉米片可以吗？
专心点 杰米 你做得很好
就快结束了 你做得很好
玉米片可以吗？
-可以 -好
吃完早饭后 会有一名护士去给你做检查
如果她觉得你状态没问题
就会带你去拍些照片 和采集样本 好吗？
然后你就能和你的律师见面了 都听懂了吗 孩子？
-听懂了 -很好 非常好
好 葛罗根警员 请送他进六号关押室
好的 请跟我来
他妈的 给老子把门打开！
操你妈的 丹泽尔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你他妈敢耍我？
好 杰米
这是无厕关押室
如果你要上厕所得告诉我们
好
他妈的就是！
看什么看 闭上你的嘴 要打就来啊！
还好吗？
得花点时间审查 目前还做不了什么
我知道 可你只有四个小时…
就怕…
-我知道 亲爱的 -米勒先生 米勒太太 你们还好吗？
好极了 你说呢？
我知道你们现在肯定很难受
但我有几个问题必须问你们
杰米说他需要律师
你们有熟悉或固定的律师吗？
-没有 完全没有 -没有
好 那我们这里可以提供
这里有值班律师 需要的时候可以联系
给警察办事的律师？
他们不隶属于我们 他们的职责是保障你儿子的最大权益
而且这项服务是免费的
免费的往往质量不怎么样
米勒先生 我明白你们的担忧
但据我所见 他们都很专业
决定权在你们身上
-好 那就请吧 -请吧
-好 -谢谢
-你还好吗 米勒太太？ -一点也不好
你怎么刚才和现在两副面孔？
怎么做到的？
你的人刚才把我和我女儿压倒在地
-我没事 -希望他们并没那么做
而是出于双方的安全着想 口头警告你们趴倒在地
倘若他们真的暴力执行 你们有权利投诉 好吗？
-需要我叫人过来问看吗？ -他们只是口头警告 妈
-好 -那就好
可以了吗？
最后还有一件事 如果你觉得你无法胜任
警方能提供其他人选
杰米想让你做他的合适成年人
什么是合适成年人？
就是陪同他参与讯问、抽血
等调查的成年人
-你能胜任吗？ -好 可以 我可以
他为什么选你？
-我儿子看不得针 他不… -好 没事的
-我可以的 -没事的
米勒先生 我得事先说明
如果你儿子有向你坦白过 任何与本案有关的事
或任何促成这个案件发生的事 你都无法担任这个角色
-他什么也没跟我说过 -因为这会给案子造成不利影响
我都说了 你们搞错了 他啥也没干
他没和我们提过 他什么也没干
行
好
那边有一台咖啡机
护士多一会儿才会到 到时会有人过来接你的
咖啡可以喝 你们自便
就…
-一会儿见 -谢谢
-要喝咖啡吗 老婆？ -不了 谢谢
先别到处跟人说
我们自己都还一头雾水呢 老婆
我只是给苏西发个短信 让她帮我看看家里的情况
我们家没门了 还记得吗？
-那要不你先回家？ -是啊 你先回家
回了能干吗？我不回 我不想回…
我…
告诉她什么也别碰 别打扫
多拍点照 有利于我们填表格
好主意
妈 我们会怎么样？
没事的 宝贝 他们肯定是搞错了
电视上不都这么演的吗？ 这就是个乌龙
刚才那个女警官说他是谋杀罪
-但他不可能杀人 对吧？ -当然了
-当然不可能 -他们就是搞错了
怎么看都是他们搞错了 肯定是的
不好意思 女士 你刚才去过我们家 对吧？
-是 -我什么时候能见到我儿子？
就快了 米勒先生
-警长 早上好 -怎么样？
-还行 你呢？ -也还行
-早上好 卡罗尔 -早上好 还好吗？
还行 好吗？
大家好啊
大家早上好
-早 -早上好
我靠 现在特别想来根烟 不觉得吗？
-别搞 伙计 -操
楼上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通讯组在问要什么时候发布消息
总督察那边还没个说法
你是在担心那个父亲吗？
父亲？
没有啊 怎么这么说？
我也不知道
我之前处理过一个案件
也是个小男孩
换个说法说吧
我们花了好几个月才查到 他父亲对他做了什么 所以…
-我不那么觉得 看着不太像 -好吧 你说得对
你说得对
我去
法证组那边怎么样了？有何进展？
你觉得这么快会有答案吗？
房子应该已经搜得七七八八了 有找到鞋子或凶器吗？
我跟他们确认一下
布伦特伍德学院把资料发过来了吗？
现在才几点？学校估计还没人上班呢
-那能从他手机入手吗？ -有密码锁
-不能让他解锁吗？ -得先走完体检评估流程
-然而护士迟到了 -是的 是迟了
-案件要再过一遍吗？ -是可以
-但我觉得大致已经掌握了 伙计 -好吧 可以
-你去吃个苹果吧 -我出去散散步 一会儿回来
-长官 我在处理羁押记录表 -嗯
由于他是未成年 被指控后
市政会得决定把他转移到哪里
来啦 欢迎你的莅临
他妈开什么玩笑？
知道现在才几点吗？傻逼
-你要问的重点是什么？ -我想问风险评估
他被指控用厨房刀具杀人
那具体要怎么安排他？
到时候再说吧 好吗？
-好 明白了 -那就好
天啊
喂 打给你的时机对吗？
抱歉 我知道现在很早
在洗澡吗？好
亚当有去上课吗？
他会去上课吗？
他给我发了很多信息
我就跟米莎说 他给我发信息是因为我比较好说话
嗯 她知道
总之 我就是…
就是想给你打个电话
没事 一切都好
那个 我得挂了 好吗？
你也是 回头见 拜拜
-长官 处理好了 -很好
嗯
有什么过敏吗？
比如对青霉素过敏…
-不好意思打扰 -没关系 谢谢
不好意思 谢谢
好 杰米 我还有几道问题想问 可以吗？
能解释一下被逮捕的含义吗？
就是被关在这里
能再扩充吗？
你得回答问题 小伙子
就是警察认为我做了些什么
他们必须把我关起来 直到调查清楚为止
回答得很好
那你能解释为什么需要律师吗？
防止说错话 被套进去
答得非常好
好 杰米 看得出你是个很聪明的孩子
整体状况也没有 警方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
你有什么问题想问的吗？
没有 应该没有
这会不会很不好？
不会 你做得很好
-你先暂时缓缓 -谢谢你
不用
吃点玉米片吧 儿子
我不想吃
吃点吧 你总得吃点东西
我什么也没干 我…
我…我想回家 我什么也没干
你相信我是清白的吗？
当然了 我当然相信你
因为你是我的儿子啊
知道吗？
抱歉 米勒先生 我得请求你先离开一小会儿
真的很抱歉
-记得吃点玉米片 -好
记得要吃啊 儿子 要保持好体力 知道吗？
米勒先生 我带你回家属接待室
爸！
-见鬼 -见你妈的鬼…
警官 他要在里面待多久？
很抱歉 我现在无法回答你任何问题
-有什么想法吗？ -伙计
这孩子挺聪明的
没有用药记录 也没什么病史
-处理未成年案件总是让我心堵 -谁不心堵呢？
早上好 警官
-早上好 -委托人 杰米·米勒
好 小伙子人现在在关押室 父母在家属接待室
你是要先去见他的父母吗？
-是的 -知道哪个方向吧？
-知道 -好
-要检查一下 -早上好
-能帮我开个门吗？ -没问题
-…再找他问话 -好
-请进 -谢谢
我在手机里看到了
米勒先生 米勒太太 不好意思打扰
我叫保罗·巴洛 是斯托里和法兰奇律师事务所的律师
-杰米的案子由我负责 -好的
你能和我们说说大体情况吗？
可以 我们坐下聊 跟你们捋清一些事宜
流程是这样的
我会先和负责逮捕他的警官 了解案件的具体情况
再跟进杰米 被捕后的一些进展 好吗？
到目前为止 你们对警方的处理方式 有任何不满吗？
有 我们家都快被拆了
而且是拿枪闯入 大门都砸坏了
-了解 -房子弄得一团糟
当有暴力致死案件发生时 这种情况实属正常
关键得看做法是否合理 这点我们之后再说
好 现在最重要的是 杰米现在状况怎么样？
他…他让我当那个 叫什么来着？
合适成年人
-合适成年人 -很好 这还挺好的
有家长陪在身边其实更好
在调查的过程中能起到安抚的作用
他…
我刚见过他 老实说状态不怎么好
不怪他 如果换做是我也不好
老实说 我能说的不多 也没法让现在的局面好转
我能感受到你们的震惊和无措 这完全可以理解
但我一定会尽力帮你们的 好吗？
我先去了解一下情况 劳烦你们稍等一下
之后会有人过来找你 好吗？好
-谢谢你 -不会
谢谢你 律师
-应该的 -谢谢
没事的
-不好意思 -没关系
好
多谢
-我是不是… -他们应该是下着来了
-是平时那间吗？好 -是
-你先进吧 -多谢
早上好
-早啊 -保罗
-这是给你的 -谢谢
好 所以是什么情况？
事件发生在昨晚的10点13分
嫌犯是…约25分钟前被捕
破了我最快参与案件的纪录
-听说你们把家里搞得一团糟？ -是 很抱歉
谋杀罪 应该还会指控他 非法持械威胁吧？
没错
-可以知道受害者的情况吗？ -你会知道的
好
是封锁消息了吗？ 我怎么没在手机上看到…
我们还在找受害人的家属 严格来说是父亲
好
-他有被告知保持沉默的权利吗？ -有
-他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
-那他吃了吗？ -有给他送吃的
-体检过了吗？ -体检了 护士说很健康
-搜身了吗？ -这不是等你吗？
-很好 听说你们要抽血？ -没错 他手臂上有抓痕
现场也有发现血迹 所以这要求是合理的
-我没在质疑你们 -好
其他的调查进展如何？
-目前还未对嫌疑人进行调查 -还有什么需要了解的吗？
我们现在也不能先告诉你
-受害人是在哪里宣布死亡的？ -当场死亡
有多处伤口 资料里有照片
他的父亲是他的合适成年人？
没错
他还好吧？
-应该吧 -杰米在他身边表现如何？
-还不知道 -好吧
-采样流程准备好了 -警长
-就这些吗？ -对 就这些
好 先采样 之后再聊
-我想先看看孩子 -保罗 别那么亢奋
-我哪有亢奋？ -让你看起来特别混蛋
-巴斯科姆督察 最后一件事 -什么？
-就给我两分钟 -你说
布伦特伍德学院的老师来了
-好 我马上到 -很快的
好 跟我来
米勒先生在吗？
先生 需要你去一趟医疗室
陪同你儿子进行采样
好 我尽量快去快回
好 他怕针 看好他 艾迪
请跟我来
请在里面稍作等待 米勒先生 你的儿子很快就到
-交给你了 -好
-这里真暖和 对吧？ -是挺暖和的
-要帮你把外套挂上吗？ -不用 谢谢
葛罗根警员和你父亲 都会在里面陪同 好吗？
嗨 杰米
我们会先拍几张照片
再采集一些样本 最后是搜身 好吗？
-好 -好
先过来坐在这里
面对墙上的摄像头 拍几张照片
可能会有闪光灯 你准备一下
好 转过去侧面
现在转去另一面
好 拍好了
杰米 快速跟你介绍一下 我叫保罗·巴洛
是斯托里和法兰奇律师事务所的律师
-我会负责给你提供法律建议 好吗？ -好
先跟你说一声 不然你会以为我是什么奇怪的人
杰米 能站过来这里吗？
我给你做一个口腔拭子采集
-好 -不好意思 我关一下门
麻烦你张大嘴巴
另一边也要
好了 孩子
好 现在请过来这里采取指纹
先把右手的拇指放上面
手指按好后会亮红光
很好 现在换食指
很好 中指
很好 无名指
得放好 那里 对了
好 再来是小指头
谢谢配合 现在换另外一只手 从左手拇指开始
就是这样 谢谢
食指
没错
中指
很好 接下来是无名指
就是这样 很好
最后一个 小指
很好 谢谢配合
好了
杰米 我们需要你的手机密码
以便解锁调查 可以吗？
杰米 没必要给他们
拒绝
我拒绝
好吧 艾丽卡 交给你
好 杰米 可以坐到这张床上吗？
我得抽点血
-我不喜欢打针 -他见不得针 护士
杰米 我必须提醒你 如果你拒绝 可能会造成辩护不利
他说得没错
米勒先生 你同意你的儿子 提供血液样本吗？
你可以做到吗？
我不知道
会没事的 我保证很快就好
-同意 -好吗？
好 看着我就行 儿子
-看你爸爸就好 坐这里 -看着我就好
-得先绑上这个 -会没事的
可能有点挤压感
会不会…
看着你的爸爸 尽量保持不动
可能会感觉到细微的刺痛感
-看着我 -看着你爸爸
加油 没事的
-差不多快好了 -儿子 没事的
差不多了 看着你的爸爸
好了吗？
-好了 -做得好
-就是这样 -好孩子 都说了你可以
-真棒 -好了
手指按着几分钟
-很好 -很棒
很棒 你做得非常棒
好
接下来得麻烦你把衣服都脱了
-全部吗？ -我得进行脱衣搜查
-这有必要吗？ -是的
没这必要吧 警官？
他身上可能藏着线索或证据
他刚才吓尿了 所以内裤和裤子才刚换…
我知道 米勒先生
-牛仔裤和衣服都是刚换过的 -米勒先生 我知道
但现在发生了一起严重的罪行
我在他左臂上看到了抓痕
我们必须确保 是否还有其他伤口或淤痕
你们不觉得这有点太过了吗？
想象如果你13岁 被两个男的盯着你丁丁看会怎样？
被指控犯罪的不是我
够了 他还没被定罪呢 只是被指控而已
你不能做点什么吗？
抱歉 根据《警察与刑事证据法》 他们有权这么做
米勒先生 我保证会非常小心
我压根就不认识你
-我们真的必须配合搜查 -那可是我年仅13岁的儿子
-他才13 -米勒先生 没事的
-密码可以拒绝不给 但这… -这是必要流程
-爸 -他才13
-这有利于杰米的辩护 -爸 没事的
-你不介意？ -我不介意
好
杰米 能麻烦你把衣服脱掉吗？
我会负责检查
而葛罗根警员 会从旁监督我的操作 好吗？
先把你的衣服放一旁
转过身来面对我 很好
双手举起来
很好
侧过身
面向身后的墙壁
很好
可以把手放下了 再转过来面向我
好 我需要你抬起你的阴茎
让我检查一下 阴囊上是否有防御性伤痕
没有 好
好了 检查结束
现在换上这套衣服
你原本的衣服我们会放进这袋子里
-谢谢 -拿他的衣服干吗？
-你打算拿来干吗？ -这些衣物会被当成证据
-你还好吗？没事吧？ -还好
确定吗？那就好 好孩子
流程都走好了吗？
能安排个房间 让我和我的委托人说话吗？
-当然 -谢谢
就在隔壁 请跟我来
-谢谢你 -职责所在 不客气
-椅子都在里面 -谢谢你
杰米 你跟你爸坐我对面
那是…
最困难的部分过去了
我觉得你应对得非常好 杰米
你最喜欢什么课 杰米？
这重要吗？
随便聊聊
历史
为什么？
我喜欢历史故事
那你最感兴趣的历史事件是什么？
最近在上工业革命
是吗？很好
工业革命里你喜欢哪个人物？
你知道布鲁内尔吗？
知道
我喜欢他
为什么？
因为他做了许多 别人从未也做不到的事
船、火车等等都有他的贡献
确实
很聪明的孩子
我不是来问你有没有做的 杰米
-我没有 -他没干 不可能是他干的
我和你父亲的职责就是
无论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都是保护你的那方 好吗？
而警方则是想调查出事情的真相
但他们不是来保护你的
他们认为你犯了罪 所以我们才会坐在这里 明白吗？
所以无论他们问什么 你只需回答“无可奉告”
好吗？“无可奉告” 就这么简单
全都这么回答吗？
也不能一句打天下 会把警方惹怒的
只针对有关昨晚的问题
好吗？你能分得清哪些问题该答
哪些问题不该答吗？
我不知道
你叫杰米吗？
是
昨晚你在哪里 杰米？
无可奉告
就是这样
每当你不确定或拿不定主意时 就说“无可奉告”
如果我认为那个问题是有必要回答的 我会提醒你 好吗？
不过你这么聪明 肯定能应对自如
我会陪着你 你父亲也会陪着你 必要时我会替你发声
你父亲也可以随时开口
可以吗？
可以 当然可以
我没做错事
那就好办多了 不是吗？
好 我现在…我马上回来
我去看看他们的讯问准备得怎么样了
你们先待在这儿等我一下
我很快会回来的 好吗？
儿子 你在这里等一下 稍等啊
-不好意思 律师 -是
那个 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我不知道…我该说些什么？
别替他回答就好 好吗？
做好父亲的本分
大家都知道你是他的父亲 你先慢慢消化这一切
震惊无措是正常的 这是人之常情
-好吗？ -我知道 但这事本就不正常
-懂我的意思吗？ -是不正常
-我这辈子从没进过警察局 -你可以的
我不想因为我说错什么 害了我的儿子 你知道吗？
不会的
我快吓死了
-我明白 -他真的是个好孩子
我也是个好爸爸 你懂我意思吗？
他真的很乖 你刚才也说了 他很聪明
-是的 -所以你懂我要表达什么吗？
我知道 但是…
我们之所以会在这里 就得专心解决眼下之事 好吗？
我觉得警方肯定是 掌握了一些相当有力的证据
否则他们不可能申请采血 也不会那样破门而入
我不知道这些证据具体是什么
但我相信很快就会知道了 好吗？
所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抬头挺胸
做好一个父亲的职责
好好扛过去 好吗？
好
他们在为讯问做准备 我去看一看
你能陪你儿子坐着等吗？能做到吗？
-我很快就会回来 -好
加油 你可以的
好
-好 -谢谢
如果你们有需要 我就在外面
你还好吗？
还好
看着我
我就问你一次 好吗？
不管发生什么事 不管你做过还是没做过
我要你告诉我真相
你有杀人吗？
没有
真的吗？
真的
好 我知道了
好 那一切就好办了 不是吗？对吧？
是啊
-讯问室准备好了 -好 我们也准备好了
-没事的 杰米 -准备好了吗？
走吧
你可以的 走吧
你还好吗？ 杰米 进去之前我们再复习一遍
如果你不确定就转头看我 记住那句“无可奉告”
整个讯问过程 你爸也会陪着你的 好吗？
明白了吗？好
-嗨 -你好
进来吧
杰米 请坐在这里
爸爸可以坐他旁边
保罗 你拉张椅子坐那里
没问题
先声明 本次讯问都将全程录音、录像
-可以吗 杰米？ -可以
好 那我开始录了
好
杰米 在开始之前 容我再提醒一遍你的权利
仔细听好了
你有权保持沉默
倘若你拒绝回答 或将成为庭上辩护依据的内容
这将对你的辩护不利
你所说的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明白了吗？
明白
我是巴斯科姆督察 这位是弗兰克警长
讯问对象 杰米·米勒 陪同者有其合适成年人 艾迪·米勒
还有其律师 保罗·巴洛
现在是…
早上6点58分
坐好
杰米 先从你昨晚在做什么开始问起
-昨晚吗？ -是的
-杰米 -昨晚还没过多久吧？
无可奉告
好 你做了什么？
无可奉告
你的回答没什么帮助啊 杰米
对不起
行 没事
好 那就聊点能聊的吧
我看过你的成绩单了
-为什么？ -我让你的老师送过来了
成绩很不错 非常出色 是个好学生
有打算考A-Level吗？
这题可以回答 杰米
我不知道
好
上面还提到了 你最近行为上出了些问题
大约是从去年开始
-是 -好
能具体说说是什么问题吗？
我不知道
-你有好朋友吗 杰米？ -有
好 都有谁？
无可奉告
你不会害他们惹上麻烦的
你今早才把我家的门撞坏 这话可信度不高
挺有道理的
好吧 那我就问关于你的
恋爱关系
-性关系 -为什么？
我发现你在Instagram上 转发了一张这个模特的照片
她叫什么名 杰米？
我就是喜欢她拍的照而已
-所以你不知道她的名字？ -不知道
好
你还转发了这个女子
和这个女子的照片
这张是最近的
可以看到这张照片的评论区
有许多暗示性且有攻击性的评论
这些评论都是你发的
杰米 你对女人有什么看法？
-这是什么问题？ -你喜欢女人吗？
-是 -好
你喜欢这类型的女人？
-是 -好
-你有女朋友吗？ -没有
如果你有女朋友 你会想要对方看起来像这类型的吗？
不会 她们…
她们年纪太大了
也是
我还看到你上传了 一些貌似是和朋友的合照
这些照片是在哪里拍的？
应该是在火车站吧
好 这些男孩是谁？
我知道你不想让他们惹上麻烦 真的
不会的 你大可放心
我只是想了解完整的情况
杰米 你也知道 我们要找到他们不是难事
你这么聪明 一定能想明白
没事 说吧
这是汤米 这是莱恩
好
是很要好的朋友？
是
你们拍过很多合照
因为
汤米会把我一并艾特上
好 平常都是你们三个出去玩吗？
可以这么说吧
你们认识多久了？
汤米是一年级认识的 莱恩则是四年级才认识
好 你们一起的时候 喜欢做些什么、玩些什么？
我不知道
运动、看电影 听音乐、跳舞？哪样？
就…去城里溜达溜达
-一起去城里玩？ -对
好 那你昨晚是跟他们出去玩了吗？
-无可奉告 -几点回家？
无可奉告
好 我知道大家都是在各司其职
刚才也是我建议你找律师的 对吧？
是
那可以说说 你昨晚穿的是什么衣服吗？
我不记得了
好 我们的犯罪现场调查人员 没找到你昨晚穿的衣物
但他们好像找到了你的运动鞋
你能认出这是你的运动鞋吗？
从照片中很难看出来
你有一双蓝白色的耐克Air Max吗？
-有 -感谢确认
昨晚穿的是这双吗？
我不知道 应该是吧
我不确定
来
杰米 你认识一个叫 凯蒂·伦纳德的女孩吗？
就是这位
-认识 -认识？
她和你不是一个班的吧？
但你们有一些共同课 对吧？
-英文课 -英文课
英语是一阶班 很好
数学和法语是在二阶班
也很优秀
你们俩关系好吗？
-还行 -还行？
能称得上是朋友吧？
我不知道
她有时会在 你的Instagram帖子下留言
这样的互动称得上是朋友吧？
我不知道 或许吧
别人会觉得你们是朋友吗？
为什么…死者是她吗？
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不是吗？
是的 死者是她
我们认为你再清楚不过
所以你这么问 实属有点小聪明
-巴斯科姆督察 请注意措辞 -行
展开说说你们的友情关系
无可奉告
好吧 别的友情倒是侃侃而谈 这个却缄口不言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原因不是很清楚了吗？
是 但我问的是杰米
就是学校的泛泛之交 出了学校就没联络
好
那你们之间有超越朋友的关系吗？
我觉得我们之间甚至称不上是朋友
你对她有好感吗？
没有
你们之间是否有过任何性接触？
等下 他才13岁 你这么问有点过了
我知道 但我必须问
能回答我吗 孩子？
没有
你昨晚是要去见她吗 杰米？
-是去和她见面吗？ -不是
她的父母告诉我们 她是晚上8点30分离开家的
她是去见你吗？
我刚说了 我们连朋友都算不上
-但你确实是去见了她 对吧？ -我没有
好
她的尸体是于昨晚10点30分 在克劳瑟斯超市外的停车场被发现的
急救人员赶到现场 也未能成功帮她止血
她是在那一小时之前被杀害的
大约是在晚上九点半到十点半之间
这段时间你在哪里？
我不知道
你当时人不在家？
无可奉告
那如果我问你父亲 你昨晚几点在家 你说他会怎么回答？
我当时在外面工作 刚回家十分钟 你们就破门而入了
-米勒先生并非你们的讯问对象 -是
杰米 你当时是在跟踪她 还是和她约了在那里见面？
什么？都不是
是你杀了她吗 杰米？
-不是 -你没杀她？
我没杀她 你们抓错人了
好
你知道她被捅了几刀吗？
-不知道 -七刀
全身上下被捅了七刀
胸口
颈项、大腿、手臂
非常多处伤口
你很难受吗？
这能不难受吗？看看他
这女孩还这么年轻
你应该知道监控是什么吧 杰米？
先等一下
我觉得我们可以暂时休息一下
进行私下咨询
小杰？
-小杰 你还好吗？ -还好
-确定吗？ -我真心觉得应该暂停
-我坚持 -我知道 但我觉得这不妥当
他都说了 他和她不熟 算不上是朋友
而且他没什么好隐瞒的 你们继续问 他肯定能如实回答
-行 那就继续 -好
好
好 杰米
我们仔细盘查了 你和凯蒂昨晚的监控录像
市政那里的监控录像
和当地商家的都查了
通过这些 我们整理出了
她和你的活动时间线 懂了吗？
中间这人是你 对吧？
梅多斯广场 晚上7点43分
这是你
都能看得出来是你 你穿着毛衣、牛仔裤
还有刚才问到的耐克Air Max
这是你的两个朋友 这是汤米 另一位不确定是不是莱恩
你和他们待了一个小时后 就只身离开了
然后你就到处闲逛了 好长一段时间 对吧？
你于晚上9点02分出现在炸鲽堡附近
9点17分经过图书馆
然后9点43分的时候 出现在谢特利的拐角处
这些都是你 对吧？
全部都是 对吧？
-是 -很好
再然后凯蒂出现了
监控没拍到你是怎么遇上她的 但有拍到你一路在跟踪她
你为什么跟踪她 杰米？
爸
回答问题 儿子
我没…
她在晚上9点46分 经过四号桥街的斑马线
录像图里显示得清清楚楚
而9点47分 同一个地点
同一个方向 你出现了 杰米
很明显你是在跟踪她 我再问你一遍
-你为什么跟踪她？ -我没有
-她知道你在跟踪她吗？ -我没有
你们之间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杰米
小伙子
这不是你能逃避掉的
你确定不想实话实说吗？
你迟早还是得开口的
我没做错任何事
好
那我现在给你播放一小段监控录像
这是你和凯蒂昨晚在停车场的录像
可以看出你们在那里 发生了争执 好吗？
小杰…
什么？
小杰
播到这里应该够了
这便是警方握有的证据
杰米 你回家完全没被拍到 是怎么做到的？
你把衣服扔了
虽然没被拍到 但我们知道你扔了
运动鞋没丢
是因为太贵了 对吧？
但运动鞋上会留有血迹 杰米
再加上这段录像作为证据
形势对你很不利
能告诉我们为什么吗？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杰米
你要解释一下吗？
你就不想跟凯蒂的母亲道歉吗？
昨晚半夜我通知了那位母亲
她因为突然失去女儿 而痛苦地哭倒在地
你就不想跟她说对不起吗？
现在是早上7点12分 讯问终止 我们走吧
我给你们点时间缓缓
爸
你干了什么？
你都干了些什么？
为什么？
爸 那不是我
我什么也没干
字幕翻译：许倩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