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TFLIX 影集
‎-請問妳的大名是？ ‎-季向心
‎季節的“季”
‎（雲朵育幼院）
‎妳女兒叫什麼名字？
‎季霞允
‎她的名字是不是很優美？
‎聽說這個名字在韓國很受歡迎 ‎所以我就替她取名為霞允
‎她的姓氏比較罕見
‎我就想至少取個常見的名字 ‎讓她融入群體生活
‎這樣不重嗎？ ‎要讓她躺在那張沙發上嗎？
‎不用
‎沒關係
‎我要抱著她
‎她真的睡得很熟，已經中午了呢
‎我餵她吃了一點藥
‎餵藥？餵妳女兒嗎？
‎如果霞允醒著的話
‎她絕對不願意跟我分開
‎這樣啊
‎能告訴我妳家的地址嗎？
‎我並不是要拋棄霞允
‎絕對不能讓她被別人領養
‎我一定會回來接她的
‎好的
‎-但還是得先留下地址… ‎-妳把我的話當耳邊風嗎？
‎我並不是要拋棄霞允
‎只是我必須去勞改營
‎才暫時將她託付在這裡
‎勞改營嗎？
‎我是說監獄
‎是監獄
‎霞允媽媽，請問妳是脫北者嗎？
‎請別因為霞允 ‎是脫北者的女兒就歧視她
‎也別因為她是罪犯的女兒就欺負她
‎我一定會回來接走霞允
‎好
‎媽媽！
‎-媽媽！ ‎-妳不能跑出去
‎-媽媽！ ‎-不可以
‎媽媽！
‎-霞允 ‎-媽媽！
‎-媽媽
‎很快就會回來的
‎媽媽，不要走！
‎媽媽！
‎第 6 樁 ‎劇名：如果我是鯨魚…
‎好的
‎-妳來啦 ‎-鄭明錫律師，你找我嗎？
‎嗯，崔秀妍律師負責了一樁公益案件
‎是依強盜傷害罪遭起訴的脫北者案件
‎“依強盜傷害罪遭起訴的 ‎脫北者案件”
‎我認為那樁案件 ‎律師能做的其實很有限
‎但該怎麼說呢？ ‎崔秀妍律師似乎熱情過頭了
‎她好像投射了過多情感在被告身上
‎所以我希望妳共同負責案件
‎“吁吁”，拉住她的韁繩
‎“吁吁”？像這樣嗎？
‎嗯，別讓崔秀妍律師太感情用事 ‎讓她冷靜處理案件
‎就像這樣
‎吁吁
‎-吁吁 ‎-對，就是這樣
‎-吁吁 ‎-吁吁
‎放輕鬆，吁…
‎吁…妳去吧
‎-吁… ‎-讓她冷靜下來
‎吁吁
‎進來吧
‎那個…
‎妳是還沒上班，還是還沒下班？
‎“下班”？那是什麼？
‎是指有夜生活的人生嗎？
‎只存在於幻想中 ‎不存在於現實世界的東西？
‎那個…
‎妳還好嗎？工作不多嗎？
‎工作嗎？
‎很多
‎我昨天打字超過十個小時 ‎手腕很不舒服
‎我已經患有亞斯伯格症候群了
‎再這樣下去，很快就會 ‎再罹患腕隧道症候群
‎我的鼻毛已經開始變白了 ‎因為睡眠不足
‎我被指派跟妳一起負責公益案件
‎依強盜傷害罪遭起訴的脫北者案件
‎什麼？向心姐的案件？
‎向心姐？
‎那樁案件的被告名叫季向心
‎我見過她一面，她個性非常豪爽
‎感覺就像霸氣的大姐頭
‎鄭明錫律師認為 ‎妳對那樁案件似乎熱情過頭了
‎他說妳投射了過多情感在被告身上
‎-是嗎？ ‎-嗯
‎他要我讓妳“吁吁”冷靜下來
‎吁吁
‎禹英禑，妳去過看守所嗎？
‎沒有，我從來沒去過
‎快去申請律師接見 ‎我們去見向心姐吧
‎天啊
‎律師妹妹
‎妳過得還好嗎？
‎這位是禹英禑律師
‎她會跟我一起處理這樁案件
‎妳好，我是汪洋法律事務所的禹英禑
‎正著唸、倒著唸都一樣的禹英禑
‎黑吃黑、多倫多、石榴石 ‎文言文、鹽酸鹽、禹英禑
‎是
‎禹向禑？
‎什麼？
‎-不是… ‎-我們
‎要不要先坐下來？
‎好的
‎妳在這裡過得怎麼樣？ ‎一定很難受吧？
‎這裡的生活嗎？
‎這裡供吃又供住
‎這種待遇是飯店水準了
‎我只是很想念我女兒霞允
‎那是唯一讓我心痛的事
‎季向心女士，聽說妳是脫北者
‎為什麼妳不說北韓方言呢？
‎禹向禑同志
‎我脫離北韓很久了 ‎妳怎麼這樣問我呢？
‎“天啊，南朝鮮連看守所 ‎都跟飯店一樣舒適”
‎這麼說才像脫北者嗎？
‎喔，對不起
‎我們來談談案件吧
‎禹英禑律師是第一次參與 ‎我們從頭開始說吧
‎妳跟被害人李順英 ‎本來就互相認識嗎？
‎不認識，李順英不是脫北者
‎我從來沒跟她往來過
‎我那天去收錢是第一次見到她
‎因為媽媽提起她，我才知道她的存在
‎媽媽？
‎妳是指脫北掮客崔榮熙嗎？
‎她不是我的親生媽媽，而是養母
‎只是我們都叫她媽媽
‎要是她把欠我的錢還我就好了
‎我來總結一下
‎妳在五年前
‎要求被稱為媽媽的脫北掮客崔榮熙
‎償還她欠妳的一千萬韓元
‎但崔榮熙並沒有直接把錢還妳
‎而是提到李順英欠她一筆錢
‎叫妳直接去找她收錢
‎對
‎媽媽把李順英欠她的一千萬韓元 ‎轉讓給我跟庭希
‎庭希嗎？
‎妳是指共犯金庭希嗎？
‎禹向禑同志
‎登場人物太多，讓妳很頭痛嗎？
‎不是的
‎妳跟金庭希是朋友吧？
‎其實我們不算真正的朋友
‎我們是透過媽媽介紹認識的
‎我只是口頭上稱她為朋友
‎庭希也是脫北者，年紀跟我一樣大
‎如果李順英還錢的話 ‎妳原本打算跟金庭希平分嗎？
‎是啊，問題就出在李順英身上
‎連媽媽都討不到錢了 ‎她會乖乖把錢交給我們嗎？
‎為了避免她賴帳說沒錢
‎我跟庭希就一定要展現出氣勢
‎天啊，那女人甚至連門都不鎖
‎她不會害怕嗎？
‎她還真是勇敢
‎庭希，妳要打起精神來
‎她絕對不會輕易還錢的
‎她連媽媽的錢都敢私吞 ‎想必一定是個狠毒的女人
‎管好妳自己吧，妳實在太軟弱了
‎要比狠毒，在朝鮮半島上 ‎沒有人比得過我
‎我們走吧
‎妳也拿一根
‎李順英！
‎馬上給我出來！
‎滾出來！
‎妳在哪？
‎妳聽好
‎把媽媽的錢還來
‎-什麼錢？ ‎-“什麼錢”？
‎妳私吞媽媽的一千萬韓元 ‎賴帳不還啊
‎妳說
‎妳把錢藏在什麼地方？
‎藏在那個房間嗎？
‎不行
‎求妳們放過我一次 ‎我的處境真的很艱難
‎妳這臭女人！
‎喂，妳這該死的女土匪！
‎妳覺得我們的處境有比較好嗎？
‎是啊，妳讓開！
‎不行，別這樣！
‎滾開！
‎妳們別這樣，不行
‎妳還愣著幹嘛？
‎喂，放手！還不放嗎？
‎放開我！
‎-可惡 ‎-喂！
‎喂，李順英，把妳欠的錢還來！
‎天啊，吵死了，我真是受夠了
‎喂？是警察嗎？
‎-我說我沒錢！ ‎-這裡是冬柏街52號
‎住樓上的又開始吵個不停了
‎我被吵得睡不著，你們快點過來
‎真是的
‎放開我！
‎住在被害人樓下的房東報案叫來警察
‎結果妳跟金庭希 ‎就當場被逮捕，對吧？
‎老實說，我們下手並不重
‎可是警察看到滿地的碎玻璃
‎還有木棍跟磚頭
‎可能覺得場面看起來很嚴重
‎當時妳跟金庭希 ‎一起申請了國民參與陪審
‎金庭希出庭受審
‎依強盜傷害罪處四年有期徒刑
‎但妳卻在開庭前逃跑了
‎妳為什麼那麼做呢？
‎四年…
‎那庭希應該已經出獄了
‎對，我想應該是吧
‎妳為什麼要逃跑？
‎庭希沒有小孩
‎但我有個女兒啊
‎我的霞允當時才三歲
‎如果我進了勞改營 ‎霞允就等於被拋棄了
‎我是脫北者
‎沒有任何人能依靠
‎媽媽不是我真正的媽媽
‎朋友也不是我真正的朋友
‎霞允爸爸在她出生不久後 ‎就發生車禍離開人世了
‎如果我不在的話 ‎根本沒有人能照顧我女兒
‎那現在呢？
‎霞允現在在哪裡？
‎我把她託付給育幼院
‎之後我就去警察局了
‎那妳五年前應該也能 ‎把她託付給育幼院吧？
‎如果當時就送她去育幼院 ‎霞允一定會忘記我
‎因為她當時年紀太小
‎她現在已經八歲了，等我去接她時
‎她一定會記得我的
‎妳是為了將她撫養到 ‎能記住媽媽的年紀
‎所以才逃跑的嗎？
‎是啊
‎而且霞允現在必須上學了
‎我總不能讓她一直當逃犯的女兒
‎我應該盡快入監服刑，快去快回
‎就像鯨魚媽媽一樣
‎什麼？
‎鯨魚以無私奉獻的母性著名
‎牠們必須那麼做才行
‎因為海裡幾乎沒有 ‎一處安全的育兒空間
‎妳逃跑後是怎麼生活的？
‎這五年來，妳無法領取國家補助金
‎要找工作應該也不容易
‎我在汽車旅館當清潔工
‎跟霞允兩個人一起住在空房裡
‎一想到那些日子
‎我心裡就覺得很難受
‎別人都送孩子們去幼稚園
‎或是送去托兒所
‎霞允卻因為遇到沒本事的媽媽
‎只能整天關在汽車旅館房間裡
‎但是有媽媽陪著她 ‎我相信她一定很開心
‎是這樣嗎？
‎她真的會這麼想嗎？
‎是，她會的
‎那個，我在想
‎如果我跟庭希一樣被判刑四年的話
‎律師妹妹，妳能來面會一次嗎？
‎我知道妳一定很忙
‎但請妳帶著霞允來面會一次吧
‎請別說這種軟弱的話！ ‎妳絕對不會被判刑四年的
‎季向心一定要獲判緩刑！
‎我們會全力以赴 ‎積極為被告爭取緩刑
‎太熱情了
‎難道被告有什麼不可抗拒的魅力嗎？
‎每個見過被告的人都變得滿腔熱血
‎我交代給妳的任務呢？
‎對於律師而言
‎為強盜傷害罪辯護的難度 ‎絕不亞於殺人罪
‎這是為什麼呢？
‎-因為法定刑太高嗎？ ‎-沒錯
‎強盜傷害罪的法定刑怎麼規定？
‎處無期徒刑或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我再強調一次，至少要判七年
‎就本案來說，法官從輕量刑 ‎最大減刑幅度是多少？
‎審酌減刑不得超過
‎法律所定之減刑範圍
‎在判處有期徒刑的情況 ‎得減輕其刑期至二分之一
‎所以至少要判三年六個月
‎但必須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才有辦法獲得緩刑
‎因此不僅要主張審酌減刑 ‎還要將法定減輕事由
‎盡可能全部找出來，爭取再減輕刑度
‎否則不可能獲判緩刑
‎所以強盜傷害罪的案件 ‎總是會處以實刑
‎而且被告曾有逃逸行為
‎別說減刑了，她的刑責可能會加重
‎好
‎這樁案件相當奇特
‎我們都還沒開始，答案就已經揭曉了
‎就像被告的判決已經確定了一樣
‎是因為她有共犯嗎？
‎沒錯
‎季向心女士跟金庭希女士 ‎兩人的爭點幾乎相同
‎金庭希女士先前接受審判的過程中
‎已經盡力提出了所有主張
‎該被駁回的部分也都被駁回了
‎最後答案就是…
‎判刑四年
‎季向心女士表示案發當時 ‎她只是抓住被害人的衣角
‎動手打了她幾下而已
‎如果主張暴行程度輕微 ‎不構成法定傷害要件呢？
‎妳看，她明明傷得這麼重 ‎妳在說什麼？
‎話說回來
‎現在看到這些照片 ‎我覺得她傷勢太重了
‎被告的體型瘦小
‎當然，共犯身材可能比她高大
‎但即便如此 ‎那兩位女性都是徒手打人
‎她們到達被害人家不久後 ‎就被警察逮捕了
‎在那段短暫的時間內 ‎她們能造成那麼嚴重的傷害嗎？
‎好，總之也需要釐清當時的情況
‎是，我們還打算 ‎跟金庭希的辯護律師見個面
‎說不定先前的審判留有遺憾 ‎或是有疏漏之處
‎好，這些想法都不錯
‎但對律師而言，時間是最重要的資源
‎別在單一案件耗費太多時間 ‎要平均分配好
‎-好的 ‎-是，我知道了
‎讓她冷靜下來
‎好的
‎喂，敏宇
‎我告訴你一件事
‎有一個人…
‎有那麼一個人
‎而我好像讓那個人
‎誤以為我不喜歡她
‎我好像讓情況變成那樣了
‎但其實你喜歡那個人嗎？
‎對
‎搞什麼？那你就直接跟對方說啊
‎可是
‎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為什麼？
‎是辦公室戀情吧？
‎喂
‎你是汪洋最受歡迎的男人 ‎有什麼好擔心的？
‎濬浩，你先把號碼牌全部發完
‎分成一號、二號、三號
‎-然後按照順序交往一輪 ‎-你別胡說八道
‎喂，算了
‎不跟你說了，幫我拿酒
‎-是律師嗎？ ‎-你…
‎你覺得那重要嗎？
‎我們只是會經常見面
‎反正就是經常見面的關係
‎天啊，是訟務組的人吧？
‎真是的，讓我想想
‎應該不可能是禹英禑
‎真是的，我說夠了
‎你…
‎算了，你…
‎你就是個笨蛋
‎只想知道那個人是誰的笨蛋
‎算了，你還是早點睡吧
‎我只是想幫你啊
‎我總得知道是誰才能幫忙
‎你就告訴我吧
‎濬浩
‎不過其實我都知道
‎任何事都逃不過我的法眼
‎崔…
‎你有聽到法官剛才說的話吧？ ‎兩週後你還得再來一趟
‎-是 ‎-好的
‎給我一些零錢吧，我沒錢搭車回家
‎你又來了
‎你根本無家可歸 ‎不需要花錢搭車回家啊
‎請慢走
‎請問是權柱浩律師嗎？
‎我是跟你聯絡過的崔秀妍
‎這位是禹英禑律師
‎是汪洋嗎？
‎是，我是因為五年前由你負責的
‎金庭希跟季向心案件才會聯絡你
‎我趕著參加下一場庭審 ‎我們邊走邊談吧
‎好的
‎季向心女士又出現了嗎？
‎當時她沒有出庭受審，直接逃跑了
‎是，沒錯
‎但我不確定我幫不幫得上忙
‎畢竟那是五年前的案件 ‎我沒什麼印象了
‎而且公設辯護人負責的案件本來就多
‎我每天的生活 ‎就是在消化堆積如山的案件
‎所以你常感到遺憾吧？
‎雖然想再深入了解案件 ‎但是情況不允許
‎所以有些部分只能略過
‎也許吧
‎季向心女士體型偏瘦小
‎那麼金庭希女士呢？
‎她的體型嗎？
‎我記得她們兩位都很瘦小
‎這是案發當時被害人 ‎李順英女士的傷處照片
‎你還記得嗎？
‎兩名體型瘦小的女性
‎在短時間內施加暴行 ‎會造成這麼嚴重的傷勢嗎？
‎妳這麼說也有道理
‎但妳們也知道
‎在刑事審判中 ‎最有力且難以推翻的證據就是…
‎是什麼？
‎醫生的診斷證明書
‎可是仔細想想
‎刑事審判中，絕大多數的診斷證明書
‎都是醫生根據傷患的片面之詞 ‎作成的臨床推定
‎基於客觀檢查結果診斷的情況並不多
‎所以當然會有令人懷疑 ‎或模棱兩可的部分
‎但那通常很難反駁
‎對了
‎我現在回想起來 ‎那位醫生好像有點偏頗
‎那位醫生？
‎為被害人開立診斷證明書的醫生
‎庭審結束後，過了一段時間 ‎我偶然在報紙上
‎看到那位醫生寫的專欄文章
‎那是關於脫北者的文章 ‎內容該怎麼說呢？
‎看了能讓人感受到 ‎他對脫北者帶有偏見
‎你記得那篇專欄文章的標題嗎？
‎請等一下，我找找看
‎在這裡
‎“一名遭脫北者們施暴的 ‎韓國女性來找過筆者”
‎他就是在說那樁案件吧
‎看完這篇文章，我覺得有點無奈
‎那樁案件的被告都是脫北者
‎我還心想怎麼偏偏是這種人 ‎為被害人開診斷證明書
‎李順英女士住在…
‎妳說李順英女士住在二樓吧？
‎是，我們上去看看吧
‎好
‎該死
‎這該死的破房子
‎你要去哪裡？
‎放手
‎放開我！
‎禹英禑，妳還好嗎？
‎你不能拿走那些錢！
‎該死
‎少無病呻吟了
‎我們必須報警才行
‎-煩死了，真是受不了 ‎-等一下
‎好像已經有人報警了
‎是警察嗎？這裡是冬柏街52號
‎我真的快被樓上的吵死了！
‎快點派警察過來
‎這到底是第幾次了？
‎快一點！
‎李順英女士
‎我們是季向心女士的律師
‎我們有些話想跟妳談談
‎如果我短命的話
‎-李順英女士 ‎-都是樓上那個男的害的
‎他每天又丟又砸，亂摔東西
‎我每天膽戰心驚的 ‎不知道哪天會提早進棺材
‎我真想用盡一切方法把他們趕走
‎但又同情那個每天挨打的太太
‎我就這樣一天忍過一天 ‎這令人厭煩的歲月也過了五年
‎每次樓上爭吵時，妳都會報警嗎？
‎我有啊
‎你覺得那個打老婆的混蛋 ‎會聽我的勸告嗎？
‎但警察過來時，他會稍微收斂一點
‎雖然只有一下子
‎那五年前，妳一定也曾因為 ‎樓上的吵鬧聲報警過
‎那當然
‎所以現在只要我報上我們家的地址
‎派出所就會像叫炸醬麵外送一樣
‎馬上派警察過來
‎李順英女士呢？有見到她嗎？
‎沒有，她沒有任何回應
‎真是的，她被老公打得那麼慘
‎一定羞於見人，怎麼可能出來應門？
‎真是煩死了，受不了
‎看來李順英女士家裡每次吵架時 ‎房東都會報警
‎那麼在案發之前 ‎應該也有報案紀錄吧？
‎你說得對，我們必須取得報案紀錄
‎-妳還好… ‎-禹英禑
‎是，寄出後請傳訊息給我
‎好的
‎天啊，嚇我一跳
‎妳覺得李濬浩怎麼樣？
‎-什麼？ ‎-妳覺得濬浩這個男人怎麼樣？
‎權敏宇律師，看來你最近很閒
‎不管再怎麼想 ‎我都覺得濬浩喜歡的人是妳
‎什麼？
‎在汪洋上班
‎是訟務組的律師 ‎而且經常跟他見面的人
‎那一定是崔秀妍啊
‎怎麼？
‎妳是在嫌棄濬浩不是律師嗎？
‎濬浩說了關於我的事嗎？
‎他告訴你的嗎？
‎這個嘛
‎我們是室友，很多事都會互相分享啊
‎妳好奇嗎？
‎才沒有
‎因此我方聲請傳喚 ‎被害人李順英為證人
‎庭上
‎被害人在五年前的審判中
‎已經出庭對質過了
‎再次傳喚被害人為證人 ‎是不必要也不合理的請求
‎被告擅自逃跑後再次現身
‎她有什麼權利要求被害人來回奔波？
‎這簡直是二次…
‎接受公正的審判 ‎是所有國民的基本權利
‎難道逃跑後再次現身的被告 ‎不是大韓民國國民嗎？
‎-被害人… ‎-等一下
‎律師，妳的祖籍是哪裡？
‎-什麼？ ‎-妳的祖籍，也就是妳的姓氏源流
‎喔，我是丹陽禹氏
‎丹陽，那是忠清北道吧？
‎那妳為什麼這麼急著 ‎打斷別人說話呢？
‎一點也不像忠清道人
‎-什麼？ ‎-打斷別人說話會讓人觀感不好
‎別做那種事
‎由我擔任審判長的法庭內
‎禁止打斷別人說話
‎喔，好的
‎恕我冒昧請教一個問題
‎請問庭上祖籍是豐山柳氏嗎？
‎你怎麼會知道？
‎豐山柳氏可是
‎代代久居安東河回村 ‎保有悠久歷史的姓氏
‎而你展現了那種大家風範
‎是嗎？
‎我的祖籍是安東金氏
‎豐山是安東市所屬地區，廣義來說
‎庭上跟我也算是同鄉
‎真的是這樣呢
‎是
‎很高興認識你
‎是，很高興認識你
‎庭上，關於傳喚被害人 ‎李順英出庭作證…
‎律師，妳的祖籍是哪裡？
‎等等，庭上
‎你剛才打斷別人說話了
‎妳說什麼？
‎在庭上擔任審判長的法庭內
‎禁止打斷別人說話
‎你違反規則了
‎從現在開始，直到庭審結束
‎律師們必須舉手才能發言
‎沒有經過我的同意，不能開口說話
‎什麼事？
‎庭上，我的祖籍
‎是原州崔氏
‎跟你使用同樓層法官辦公室的 ‎崔保延法官
‎他也是原州崔氏
‎他是…
‎我的父親
‎什麼？
‎妳是崔保延部長法官的女兒嗎？
‎-是 ‎-天啊
‎崔保延部長法官是我很欣賞的後輩
‎我們甚至經常相約吃飯
‎我記得他說過兒子是醫生
‎原來他女兒是律師啊
‎他把孩子們栽培得很優秀呢
‎真令人羨慕
‎謝謝
‎我會向父親轉達庭上的問候
‎很好…
‎真是的
‎我們剛才在討論什麼？
‎我們在討論傳喚被害人作證的事
‎對，沒錯，那就這樣吧
‎什麼？
‎既然要開庭審判，當然要做完善一點
‎怎麼？有什麼問題嗎？
‎那個…
‎沒有，沒問題
‎明明就被我說中了，還不承認
‎他們兩個看起來很配吧？
‎真是郎才女貌
‎妳不覺得濬浩喜歡崔秀妍律師嗎？
‎對，你好像不太喝咖啡
‎對了，其實比起咖啡…
‎禹律師，妳不太了解那種事嗎？
‎我的另一半到底在哪裡？
‎下一位證人是被害人李順英
‎證人，請到前面來
‎（律師席）
‎（陪審員席）
‎（檢察官席）
‎“宣誓
‎本人將秉持良心，當據實陳述 ‎決無匿、飾、增、減
‎如有虛偽不實之陳述
‎願受偽證罪之處罰，謹此具結”
‎律師，請詰問證人
‎等一下
‎由崔秀妍律師進行詰問吧
‎什麼？
‎陪審員們很同情被害人 ‎所以問法不能太強硬
‎請崔秀妍律師溫和地進行詰問吧
‎是，了解
‎李順英女士，妳好
‎妳好
‎我知道光是回想五年前的案件 ‎就會讓妳感到難受
‎謝謝妳願意作為證人出庭
‎妳身上有很多瘀青跟傷痕
‎妳是怎麼受傷的？
‎我有異議
‎這個問題與本案無關
‎妳到底打算問候多久？
‎庭上，請准許我多問幾個問題
‎這跟本案有關
‎既然跟本案有關，我們就繼續聽吧
‎駁回異議
‎可以告訴我們妳是怎麼受傷的嗎？
‎那個…
‎是，那個…
‎請問…
‎是妳丈夫動手打妳嗎？
‎我有異議
‎詰問與本案無關！
‎案發前兩天，2017年11月6日
‎李順英女士的丈夫對她施暴
‎警察到場處理，並留有紀錄
‎李順英女士身上的傷勢 ‎究竟都是遭被告毆打所致
‎還是因為丈夫對其施暴所致 ‎區分這點對本案至關重要
‎請同意我方確認事實關係
‎我明白妳的意思了
‎那麼請針對案發當時的情況提問
‎別再問她目前的傷勢了
‎是
‎那麼我重新問妳
‎證人，2017年11月6日
‎妳記得那天警察有去妳家查看嗎？
‎2017年的話…
‎那已經是五年前的事了
‎我想不起來了
‎那天妳丈夫動手打妳
‎住在樓下的房東打電話報警了
‎這是報案紀錄，妳有印象嗎？
‎我不記得了
‎滿口謊言！
‎妳老公每天打妳 ‎把妳打成腦殘了嗎？
‎妳在做什麼？請安靜點
‎被告，妳剛才說什麼？
‎我們只是打了她幾下而已
‎即使想再修理她，但警察突然來了 ‎我們根本沒時間動手
‎但你們看看她心地有多陰險
‎她把平常被她老公毆打的傷勢 ‎全部推到我身上
‎想讓我背黑鍋，扛下所有罪責
‎這一切都是謊言！
‎庭上
‎被告侮辱被害人，愚弄法庭
‎對自己犯下的錯毫無反省之意！
‎是
‎看來是這樣
‎你說得沒錯
‎庭上…
‎你要先舉手才行
‎什麼？
‎在這次的庭審上 ‎如果律師要表示意見
‎就必須舉手才能發言
‎沒有經過庭上的同意 ‎不能隨意開口說話
‎為什麼？
‎我想可能是因為 ‎庭上祖籍是豐山柳氏吧
‎什麼事？
‎是
‎庭上，很抱歉
‎被告因為不熟悉庭審程序 ‎一時情緒激動
‎才會說出那些無心之言
‎我們可以暫時休庭 ‎讓被告緩和情緒嗎？
‎檢察官，你需要詰問證人嗎？
‎那個…
‎不用
‎我沒有問題
‎證人，妳可以回家了
‎我不會再讓被害人 ‎跟被告在法庭上見面了
‎休庭十分鐘
‎全體起立
‎被告
‎拜託妳鎮定一點！
‎妳不能妨礙我們啊
‎我哪有妨礙你們？
‎你們老是繞著圈子說話
‎我只是直截了當地說清楚
‎就是因為妳直截了當 ‎場面才會這麼難看
‎庭審是講求程序跟形式的
‎不是在菜市場吵架
‎請讓我們按照策略幫助妳吧
‎菜市場吵架？
‎律師發言就是策略 ‎我說話就是菜市場吵架？
‎你是瞧不起我嗎？
‎-鄭律師不是那個意思 ‎-不然是什麼意思？
‎妳也是律師 ‎所以跟他站在同一邊嗎？
‎我本來都安分地看著 ‎但我實在是太鬱悶了！
‎吁吁
‎這場庭審不是為了讓妳洩憤
‎而是為了讓妳獲得減刑
‎請想想在育幼院等妳的女兒
‎如果妳想早日見到季霞允小朋友
‎就必須聽我們的話
‎吁吁
‎吁吁，做得好
‎可以了
‎接下來是那位醫生吧？
‎是
‎如果他認同傷勢 ‎可能是她丈夫施暴所致
‎配合說明的話就好了
‎但萬一他故意東拉西扯 ‎我們就得強勢一點了
‎強調證人對於脫北者有不當偏見
‎降低他的證詞可信度
‎這一次…
‎讓禹英禑律師上場吧
‎因為
‎我很強硬嗎？
‎對，讓大家見識一下
‎好的
‎（證人席）
‎這是五年前你本人
‎親自診察李順英女士後 ‎開立的傷害診斷證明書
‎你能唸出劃上底線的部分嗎？
‎是
‎“自診斷日起
‎需接受14天的頸椎移位與拉傷
‎因隨機毆打造成 ‎全身多處挫傷及撕裂傷
‎因抓住頭髮用力拉扯 ‎導致毛囊與頭皮損傷之治療”
‎證人，依你判斷 ‎這些症狀的成因是什麼？
‎是
‎我判斷是坐在那裡的被告 ‎跟她的共犯施加暴行所致
‎我方詰問完畢
‎請律師進行反詰問
‎案發前兩天，2017年11月6日
‎李順英女士的丈夫對她施暴 ‎警察到場處理，並留有紀錄
‎請問你做出診斷時 ‎知道這個事實嗎？
‎不，我不知道
‎那麼你現在知道了 ‎你認為李順英女士的傷勢
‎有可能不是被告造成的 ‎而是被她丈夫施暴所導致的嗎？
‎我不這麼認為
‎我依然認為那是被告造成的
‎為什麼？
‎傷口上沒寫施暴者的名字啊
‎我看到傷口就知道了
‎因為我是醫生
‎你能根據醫學事實 ‎解釋你是如何判斷的嗎？
‎我身為醫生，已經提出了醫生的見解
‎妳還要我根據醫學事實解釋的話…
‎請問我還能做些什麼呢？
‎-把他逼到角落 ‎-好
‎2018年初
‎你在報紙上發表了一篇專欄文章 ‎你能唸出標題嗎？
‎我有異議
‎問題與本案無關
‎-請說 ‎-這篇專欄文章的第一句是
‎“一名遭脫北者們施暴的 ‎韓國女性來找過筆者”
‎證人直接提到本案，由此可知 ‎這篇專欄文章與本案並非無關
‎駁回異議
‎律師，請繼續
‎證人，請你唸出專欄文章的標題
‎庭上
‎我可以不談論這件事嗎？
‎你拒絕提供證詞嗎？
‎理由是什麼？
‎我寫完這篇文章後，真的被罵得很慘
‎我收到很多惡意留言跟抗議電話
‎甚至還收到了恐嚇信
‎很遺憾，但你剛才提到的部分 ‎都不是拒絕作證的理由
‎請你唸出專欄文章的標題
‎“《正在形成犯罪集團的 ‎脫北者們》”
‎證人宣稱韓國社會的脫北者們
‎已經成為巨大的社會問題
‎“政府補助脫北者們定居援助金
‎就像對罪犯們提供犯罪獎勵金” ‎這是他的主張
‎這是事實嗎？
‎我是說…
‎是這樣的
‎不是我帶有偏見 ‎但是統計數據會說話啊
‎妳知道脫北者們的 ‎重案犯罪率是多少嗎？
‎高達百分之十
‎跟韓國人平均犯罪率相比 ‎高出了兩倍以上
‎再犯率跟國人整體再犯率相比 ‎甚至高達五倍以上
‎這樣妳還認為脫北者們 ‎不是犯罪集團嗎？
‎那麼你只憑被害人的傷口
‎就能分辨施暴者是誰的見解
‎跟你平常對脫北者的看法無關嗎？
‎什麼？
‎你認為
‎跟被害人的丈夫相比 ‎被告更罪大惡極嗎？
‎因為她的丈夫是韓國人
‎而被告卻是脫北者？
‎我有異議，這是誘導詰問
‎異議成立
‎可是說真的
‎妳讓一個正常的韓國男人 ‎成了暴力丈夫
‎只為了讓那些脫北者受益 ‎這是正確的嗎？
‎什麼？
‎其實庭審經費也都是國民的納稅錢啊
‎所以庭審應該保護韓國人 ‎而不是那些脫北者
‎別激動，冷靜一點 ‎陪審員現在站在我們這邊
‎本庭尊重證人的個人意見
‎但脫北者也是大韓民國國民
‎所以才能進行庭審
‎是，那當然
‎是這樣沒錯
‎他竟然在吃飯？
‎他搞砸了我的飯碗，自己卻在吃飯？
‎你還吃得下飯嗎？愚蠢的臭小子！
‎-你在搞什麼？你瘋了嗎？ ‎-發瘋的人是你！
‎你知道我投入多少心血 ‎才創建了正醫盟嗎？
‎“正醫盟”？
‎是啊，臭小子
‎因為你而泡湯的 ‎正義醫生聯盟，正醫盟！
‎你不知道權炳吉是正醫盟高層
‎竟然還讓他坐上證人席？
‎你知道我剛才被他們會長 ‎罵得狗血淋頭嗎？
‎你一定不知道
‎權炳吉都說他不想 ‎談論專欄文章的事了
‎但聽說汪洋的律師們堅持到底 ‎逼迫他表示意見！
‎天啊
‎真是的
‎這就是你帶領新人們 ‎投入公益案件的成果嗎？
‎明錫
‎你擁有那麼多年資歷 ‎怎麼還會犯下這種低級失誤？
‎公益案件到底算什麼？
‎你竟然為了那種事 ‎失去身家數十億韓元的大客戶？
‎好，我知道了，適可而止吧
‎我只有你這個同期
‎你不但不幫我，還當豬隊友扯後腿！
‎真是煩死了！
‎擔心律所的人只有我一個！
‎很抱歉，我沒有仔細確認證人的身分
‎很抱歉，我害律所失去了 ‎身家數十億韓元的大客戶
‎新進律師們不需要為此道歉
‎這是我的疏失
‎這的確是我的錯 ‎我現在也覺得非常丟臉
‎即便如此
‎希望妳們別認為“那只是公益案件 ‎只是一個脫北者而已”
‎雖然這不是價值數十億韓元的案件
‎妳們還是要認真處理
‎是
‎好
‎妳們繼續吃
‎我覺得很丟臉，得先走一步了
‎天啊
‎（確立法律及秩序）
‎-媽媽 ‎-霞允
‎媽媽
‎媽媽對不起妳
‎媽媽
‎媽媽對不起妳，霞允
‎霞允
‎真是太棒了
‎做得好
‎來吃海苔飯捲吧
‎（白隊480分，藍隊680分）
‎（優秀獎，努力獎，禮讓獎）
‎（充滿夢想和希望的親子運動會）
‎來，英禑，吃點香瓜
‎不行…
‎我兒子長得太帥了
‎英禑，來，拿好
‎-爸爸 ‎-怎麼了？
‎為什麼我沒有媽媽？
‎強盜傷害罪的法定刑太高了
‎殺人罪的最低刑度是五年
‎強盜傷害罪至少要判七年，太扯了
‎我們針對刑度 ‎試著提請法律違憲審查如何？
‎如果憲法法庭宣告違憲的話
‎向心姐就能獲判無罪了
‎那已經有好幾次前例了
‎在2001年、2006年跟2016年都有過
‎結果呢？都沒成功嗎？
‎嗯，結果都判決宣告合憲
‎脫北者也是一種難民
‎沒有寬待難民、移民 ‎或外國人犯法的法規嗎？
‎沒有
‎妳仔細想一想，真的沒有嗎？
‎真的沒有，而且也不應該有
‎那就等於准許難民、移民 ‎或外國人犯罪啊
‎那還有別的辦法嗎？
‎禹英禑，妳是天才啊
‎想想辦法吧
‎雖然有點牽強，但我有想到一個辦法
‎是什麼？
‎是北韓法律
‎北韓法律嗎？
‎是，北韓也有強盜罪
‎也就是北韓《刑法》第288條 ‎強盜他人財產罪
‎“以危害他人生命或健康之
‎暴行或威脅手段強奪他人財產者
‎處四年以下勞動教化刑”
‎但是依據金日成綜合大學
‎出版社發行的《刑法學》
‎北韓強盜罪與韓國強盜罪相比
‎十分看重高強度的暴行與威脅
‎暴行的強度必須達到 ‎致人於死或重傷的程度
‎而威脅也限於當事人不答應要求時
‎罪犯須立即在當場
‎預告將對其施加致死或重傷之暴行
‎萬一暴行與威脅程度未達所定標準
‎而無法構成強盜罪的話
‎那麼充其量只能將其視為 ‎搶奪他人財產罪
‎“搶奪他人財產罪”？
‎“北韓《刑法》第284條
‎搶奪他人財產罪
‎搶奪他人財產者
‎處一年以下勞動鍛鍊刑”
‎庭上，請注意量刑的部分
‎強盜他人財產罪
‎處四年以下勞動教化刑
‎換句話說，也就是 ‎處四年以下有期徒刑
‎但搶奪他人財產罪的量刑
‎只會處一年以下勞動鍛鍊刑
‎以韓國來說，就是只處一年以下的
‎社會服務命令
‎北韓法律講座就到此為止
‎所以律師方的主張是什麼？
‎比起韓國的法律規定
‎被告對北韓法律更熟悉
‎被告只是試圖討回她應得的錢
‎她沒有壓迫被害人自由意志 ‎強行奪取錢財的意圖
‎此外，她沒有意識到
‎她本人的行為屬於 ‎可能遭判處無期徒刑
‎或七年以上有期徒刑之強盜傷害罪
‎因為在北韓
‎以被告所犯行為的強度 ‎並不構成強盜罪
‎所以律師方認為被告的心態是
‎“因為以北韓法律來說 ‎這不是強盜罪
‎所以我的行為不是強盜罪”
‎妳主張被告是這麼想的嗎？
‎庭上，這真是史無前例的牽強邏輯
‎這的確是史無前例
‎不過本庭認為有必要再確認一次
‎被告
‎因為妳比較熟悉北韓的法律解釋
‎所以妳認為妳的行為不屬於強盜嗎？
‎那個…
‎是的
‎是那樣嗎？
‎萬一被害人不還錢的話 ‎妳打算怎麼做？
‎妳沒想過即使採取強硬手段 ‎也要把錢討回來嗎？
‎庭…
‎庭上
‎被告有拒絕陳述的權利
‎你能再提醒她一次嗎？
‎當然可以
‎被告，妳可以選擇不回答
‎但是為了作成公正的判決 ‎我還是想問妳
‎被告，妳可以回答我嗎？
‎我會用盡一切手段
‎把那筆錢討回來
‎因為那是我的錢啊
‎是
‎那麼
‎對於律師們剛才的主張 ‎妳有什麼想法？
‎妳真的認為根據北韓法律規定
‎那麼做並不構成強盜罪 ‎所以妳才威脅被告嗎？
‎我不確定
‎北韓法律是怎麼規定的
‎老實說，我不太清楚
‎好的
‎我方詰問完畢
‎好，那麼言詞辯論到此結束
‎請陪審員開始評議
‎本庭將隨後宣告判決
‎全體起立
‎我要回辦公室，妳們要一起回去嗎？
‎我要留下來等判決宣告
‎我也是
‎那就這樣吧
‎妳們陪被告留到最後吧
‎無論結果如何，妳們兩位都盡力了
‎律師同志們
‎妳們怎麼連鼻子都垮下來了？
‎她說的不是字面上的意思
‎對不起
‎真是的，妳不需要跟我道歉
‎那麼
‎我進勞改營的事
‎已經確定了吧？
‎還不確定，妳休息一下 ‎我們待會一起聽判決
‎我們出去吧
‎我們還有一個尚未提出的主張
‎提請法律違憲審查
‎什麼？
‎妳說其他人試過好幾次了
‎結果都宣告合憲啊
‎等等
‎禹英禑
‎喂！
‎妳要去哪裡？
‎陪審員已經開始評議了 ‎妳現在還能做什麼？
‎現在還沒宣告判決終結
‎可以聲請再開言詞辯論
‎我們去見審判長
‎妳不知道沒有訪客證 ‎不能進法官辦公室嗎？
‎那我們就去索取訪客證
‎妳以為訪客證是餐券 ‎只要索取就會給嗎？
‎妳必須取得法官同意才行
‎妳覺得審判長會同意嗎？
‎喂
‎你好，我們是律師 ‎我們想拜訪法官辦公室
‎-哪一間法官辦公室？ ‎-柳…
‎八樓崔保延部長法官辦公室
‎請問來訪目的是什麼？
‎有事先跟法官約好嗎？
‎我幫崔法官處理一點私事
‎崔保延法官是我父親
‎她是我的同事，我們一起來辦事
‎請稍等
‎這裡是一樓洽公服務台
‎有一位崔保延法官的女兒想上樓拜訪
‎我想確認是否有預約行程
‎妳的大名是？
‎我叫崔秀妍
‎是崔秀妍律師
‎是，知道了
‎請寫下姓名跟來訪目的 ‎然後就可以進去了
‎（大韓民國法院）
‎妳知道為什麼有洽公服務台嗎？
‎就是為了攔住我們這種人
‎為了防止人們在庭外找法官爭論
‎我們並沒有在庭外找法官爭論
‎只是想聲請再開言詞辯論
‎檢察官們也會這麼想嗎？
‎我竟然被冒失魯莽的 ‎禹英禑拖下水了，天啊
‎打擾了
‎我們是來拜訪柳明河法官的！
‎請問妳是哪位？
‎什麼情況？
‎妳們是怎麼進來的？
‎庭上，我們想聲請再開言詞辯論
‎妳們不知道陪審員正在進行評議嗎？
‎我們知道，也明白這麼做很唐突
‎但我們別無選擇，只能直接來找你
‎因為來不及提交再開言詞辯論聲請書
‎不行
‎如果妳們真的對判決不服 ‎請提出上訴
‎怎樣？又怎麼了？
‎被告最後並沒有向被害人討回那筆錢
‎這種情況依強盜傷害罪起訴 ‎並交付審判是違憲的
‎我們想提請法律違憲審查 ‎請同意再開言詞辯論
‎強盜傷害未遂並不代表強盜未遂
‎因為有傷害未遂情事
‎強盜傷害未遂罪才成立
‎還是有另為解釋的餘地吧？
‎比起強盜傷害罪 ‎依強盜傷害未遂罪裁罰
‎對被告而言較為有利
‎而《刑法》明文禁止
‎不得無故限縮解釋 ‎有利於被告人之規定
‎妳是憑好勝心打官司的嗎？
‎還是妳覺得有志者事竟成？
‎妳一開始說被害人的傷勢 ‎不是被告造成的
‎接著甚至搬出北韓法律 ‎聲稱她沒有強盜意圖
‎現在又說她沒討回那筆錢
‎主張依強盜傷害罪 ‎將她起訴交付審判違憲？
‎妳在跟我開玩笑嗎？
‎可惡
‎（部長法官，柳明河）
‎我明白妳們是充滿熱情的年輕律師
‎可是
‎揮灑熱情也是要分場合的
‎不是因為我們是年輕律師
‎我們這麼做是因為 ‎季向心女士是一位偉大的母親
‎就像鯨魚媽媽一樣
‎什麼？
‎季向心女士缺乏常識，做事隨心所欲
‎她現在依然無法理解 ‎自己到底犯了什麼錯
‎可是季向心女士為了不拋下孩子
‎選擇度過五年的逃亡生活
‎雖然母愛無法作為減刑理由
‎但她僅憑著為了將女兒撫養到 ‎能記住媽媽的年紀再入獄
‎以便出獄後重新接回女兒的念頭
‎這位偉大的母親 ‎因此熬過了那些艱苦的日子
‎希望你明白她的苦衷
‎妳說的這些話，都是庭外爭論
‎我不想再聽了 ‎這些話也不會影響判決
‎我不同意再開言詞辯論
‎妳們現在如果不立刻離開 ‎我就要叫警衛進來了
‎在所有的捕鯨方式中 ‎最有名的就是先獵殺鯨魚寶寶
‎朝著弱小的鯨魚寶寶投擲魚叉
‎聽說當鯨魚寶寶因為疼痛 ‎在船邊翻滾打轉時
‎鯨魚媽媽絕對不會離牠而去
‎因為牠無法拋下受傷的孩子
‎那時
‎人們就會朝著最終目標鯨魚媽媽
‎投擲出第二把魚叉
‎這就是人類啊
‎鯨魚的智商很高
‎牠一定知道不拋棄孩子的話 ‎自己也會有生命危險
‎但牠永遠不會拋棄孩子
‎如果我是鯨魚…
‎我媽媽是不是就不會拋棄我了？
‎全體起立
‎全體坐下
‎各位陪審員已經完成評議了吧？
‎好，請提交裁決書
‎本庭在此宣讀陪審團評議結果
‎針對公訴事實
‎七位陪審員一致認為有罪
‎針對量刑之意見
‎七位陪審員一致建議
‎處四年有期徒刑
‎辛苦各位陪審員了
‎本審判庭真心尊重 ‎陪審團提交的裁決內容
‎現在本庭將宣告判決
‎請站起來
‎“主文
‎本庭判處被告一年九個月有期徒刑
‎但於本判決確定之日起三年內
‎對被告暫緩執行其刑
‎本庭命被告接受保護觀察
‎並命其進行80小時社會服務”
‎他說什麼？
‎是緩刑
‎緩…
‎緩刑…
‎“被告與共犯同謀
‎以奪取財物為目的
‎向被害人施暴威脅，罪行不良
‎考量犯案當時，被害人的恐懼感受
‎與被告犯後逃逸 ‎拒絕接受審判等情事
‎確有嚴懲被告之必要
‎然而，念在被告身為脫北者
‎對於韓國社會的法律規範仍不熟悉
‎且為無刑事犯罪前科之初犯
‎更重要的是…
‎即使已經過了五年
‎她也沒有忘記自己犯下的罪行
‎以接受處罰為目的自首
‎特此作為審酌量刑之參考因素”
‎喔
‎自首
‎對，她自首了
‎對耶
‎“以上，綜合考量對被告 ‎有利及不利之量刑因素…”
‎我們在奇怪的地方鑽牛角尖 ‎都忘了向心姐自首的事
‎自首可是最基本的減刑理由 ‎我們居然忘記了
‎我們是笨蛋
‎應該是審判長太聰明了
‎那就是老手的妙招
‎“那就是老手的妙招”
‎“本案依據 ‎《國民參與刑事審判相關條例》
‎經由國民參與陪審
‎作成判決主文”
‎謝謝
‎媽，這件放回去
‎妳看，這件很漂亮吧？
‎真是的，這件太短了，妳自己穿
‎-媽，妳穿一次就好 ‎-這件比較適合妳
‎妳試穿一次就好
‎不行，這件太貴了
‎比比看，媽媽買給妳，沒關係
‎我們總公司以年輕世代為行銷對象
‎所以最近帶著女兒 ‎來逛街的客人變多了
‎這樣啊
‎請問妳有女兒嗎？
‎我只有一個兒子
‎這樣啊
‎那妳看到母女溫馨逛街的樣子 ‎一定很羨慕吧
‎妳想要女兒的話，現在還不遲喔
‎那妳站在旁邊欣賞就好
‎那個品牌的原價可是很貴的
‎如果錯過現在的折扣 ‎我一輩子都買不起，好嗎？
‎怎樣啦？
‎-妳也買一件吧 ‎-我就不用了
‎妳買包包吧，不要每天都背同一個
‎我不喜歡百貨公司
‎妳現在會開始愛上它的
‎好興奮喔
‎妳在幹嘛？
‎走吧
‎還要逛？
‎-我們要不要去美食區吃飯？ ‎-回家吧
‎為什麼？
‎這等於是把小鎮切成兩半 ‎阻隔兩邊的生活圈啊
‎這可不是消失了也無所謂的小鎮
‎這些都是幸福路的相關資料嗎？
‎那是太守美律師吧？
‎-王怎麼親自出征了？ ‎-王？
‎-我覺得濬浩好像喜歡妳 ‎-應該很難有人會喜歡上我
‎-妳有心跳加速小鹿亂撞嗎？ ‎-我有那樣過
‎妳真的很喜歡他耶！
‎我想確認我是不是喜歡你
‎字幕翻譯：陳孟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