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TFLIX 影集
‎（次長，金賢政，米爾生命）
‎金賢政次長
‎請妳進來面談
‎是
‎妳知道我們公司最近 ‎正在進行併購作業吧？
‎是，部長
‎我很清楚米爾生命
‎要被德國保險公司SB生命收購了
‎既然公司經營權易主
‎就免不了要進行架構調整
‎這是公司高層指示的方針
‎“選定公司內部夫妻檔員工
‎為符合申請自願離職對象”
‎理由是什麼？
‎因為這些人的生活相對穩定
‎生活相對穩定嗎？
‎雙薪夫妻員工相較於單薪員工
‎在生活層面上比較穩定啊
‎可是我們夫妻的月薪加起來
‎還不如一位高層主管的月薪
‎總之這就是公司的方針
‎“倘若公司內部夫妻檔員工任一方
‎均無意申請自願離職
‎則以身為丈夫的員工為對象 ‎實施留職停薪”
‎所以意思是如果我不離職
‎公司打算開除我先生嗎？
‎請妳考慮清楚怎麼做比較有利
‎身為妻子，妳真的想 ‎阻礙丈夫的前程嗎？
‎什麼？
‎父母肯定也會覺得看不順眼
‎媳婦出門上班
‎兒子卻遊手好閒 ‎有哪些公婆會喜歡這種畫面？
‎這種時候妳就得好好扮演 ‎賢內助的角色
‎次長
‎人資部長怎麼說？
‎對了
‎李代理，妳也是職場夫妻檔吧？
‎是，怎麼了嗎？
‎李智榮代理
‎請妳進來面談
‎好的
‎（老公：我們談談吧）
‎他跟你說了什麼？
‎他要我說服妳
‎他叫你說服我離職嗎？
‎那就是公司現在想做的事
‎他們想資遣女性員工
‎妳還好嗎？
‎我真的很盡心盡力為這間公司工作
‎你應該知道吧？
‎我當然知道
‎我知道
‎我生下定旼後
‎好像只休息了半個月吧
‎我當初可是自願放棄沒休完的產假
‎銷假回公司上班
‎是啊
‎公司同事們都知道妳那麼做
‎他們之前要我放下媽媽跟妻子的角色
‎好好對公司效忠
‎現在卻突然勸我當你的賢內助
‎他說我繼續留在公司…
‎是在阻礙你的前程
‎第 12 樁 ‎劇名：白鱀豚
‎請進
‎天啊
‎看你這個樣子…
‎-你昨晚熬夜了嗎？ ‎-沒有，我清晨有回家小睡一下
‎這樣啊
‎早餐就吃漢堡打發嗎？
‎是，我待會要跟委託人開會 ‎沒時間好好吃飯
‎妳找我有什麼事嗎？
‎我現在要去醫院探望朴學洙律師
‎如果你有空的話 ‎我本來想約你一起去的
‎但你要跟委託人開會，那就沒辦法了
‎等等
‎朴學洙律師怎麼了？
‎他身體不舒服嗎？
‎天啊
‎你還沒聽到消息啊？
‎昨晚張載鎮去找朴律師大鬧了一場
‎張載鎮…
‎妳是說玄普建設會長的 ‎兒子張載鎮嗎？
‎對，就是他
‎他前幾天出獄了
‎他殘忍地殺害父親 ‎最後只被判刑八年
‎那都是你跟朴學洙律師 ‎努力為他辯護的結果
‎真不知道張載鎮到底有什麼不滿
‎他闖進朴律師家裡 ‎揚言要報復，甚至對他揮刀
‎所幸他的家人們及時出現 ‎才沒釀成大禍
‎幸好朴律師傷勢不重 ‎只是受到一點驚嚇
‎那麼張載鎮被逮捕了嗎？
‎還沒，警方正在通緝他
‎張載鎮應該也記得我的長相
‎所以我已經交代保全組了
‎請他們務必加強落實 ‎汪洋進出人員管制措施
‎我們也會加派保全人員
‎所以你別太擔心，知道嗎？
‎是，代表
‎-你忙吧 ‎-請慢走
‎他闖進朴律師家裡 ‎揚言要報復，甚至對他揮刀
‎張載鎮被逮捕了嗎？
‎還沒，警方正在通緝他
‎-你好 ‎-你好
‎你是鄭明錫律師吧？
‎是的
‎我是米爾生命的人資部長文宗哲
‎我們前之見過一次，你還記得吧？
‎我記得
‎抱歉
‎我們去會議室吧
‎好的
‎“倘若公司內部夫妻檔員工任一方
‎均無意申請自願離職
‎則以身為丈夫的員工為對象 ‎實施留職停薪”
‎我不明白這項方針 ‎為何被視為歧視女性
‎這對身為丈夫的員工是不利待遇 ‎所以反而是歧視男性吧？
‎就是說啊
‎我就是那個意思
‎對造律師老是主張
‎那是在歧視女性員工
‎我們覺得非常冤枉
‎那個…
‎字面上的意思確實如此 ‎但我們的社會存在著父權價值觀
‎假如夫妻倆只有一人能在職場上班
‎我們真的能忽視 ‎那個人理應是丈夫的偏見嗎？
‎是喔
‎實際上，在112對職場夫妻檔中
‎共有98名身為妻子的員工遞交了辭呈
‎是啊，雖然對身為丈夫的員工而言 ‎那是不利待遇
‎但最後主動離職的大多都是妻子
‎而且她們甚至難以抗議
‎因為丈夫就像被公司挾持的人質
‎遞出辭呈的98名女性員工中
‎只有2個人提起訴訟 ‎想必也是這個原因吧？
‎公司在訂定方針前 ‎有事先全面評估過這些事嗎？
‎什麼？
‎我是說…
‎要完美進行大規模的架構調整 ‎本來就是很難的事
‎所以米爾生命只能 ‎綜合考量最有效率的方式
‎沒錯，他說得對，我就是那個意思
‎是，提起訴訟的人
‎是金賢政跟李智榮女士吧？
‎她們兩位是什麼樣的員工？
‎她們基本上都沒什麼問題
‎以金賢政次長的表現來說
‎她甚至可說是對公司盡心盡力
‎她曾兩次獲選為最優秀員工
‎李智榮代理在公司的表現 ‎也在一般水準之上
‎我發現李智榮女士 ‎在離職前經常請特休
‎我記得是因為她得去醫院回診
‎我會再了解一下情況
‎關於原告們的資訊越多越有利
‎請把你手上的資料全部交給我們
‎雖然不是要對她們找碴
‎但掌握她們的處境或弱點 ‎是很重要的事
‎是，我明白
‎可是
‎關於對造律師
‎你是說柳齊夙律師嗎？
‎你跟她很熟嗎？
‎不，我跟她沒有私人交情
‎我只知道她通常是承接
‎女性、人權或勞動權益的相關案件
‎她在這個圈子裡很有名嗎？
‎她處理過很多引起社會關注的案件
‎例如善悟重工業承包商裁員案
‎廣日集團女性員工提早退休制案
‎以及瓊玉建設塵肺症職災訴訟等
‎但可能是因為這些案件都是以卵擊石
‎從結果來看，她勝訴的機率不高
‎剛才提到的那些案件她也全部敗訴了
‎她幾乎可說是敗訴專門律師
‎請問你對柳齊夙律師 ‎有什麼特別的顧慮嗎？
‎是這樣的
‎她曾經來過我們公司一次
‎該怎麼形容那個女人呢？
‎應該說她很吵嗎？
‎別向公司
‎透露你們的婚姻狀態！
‎以巧妙手法強迫妻子申請自願離職
‎進行性別歧視架構調整的米爾生命！
‎覺悟吧！
‎-覺悟吧！ ‎-覺悟吧！
‎假借自願離職之名 ‎行強制解僱之實！
‎必須譴責壓榨勞方的行為！
‎-必須譴責！ ‎-她真的很吵耶
‎-米爾生命，覺悟吧！ ‎-今天是言詞辯論準備日
‎-她想用抗議活動暖身備戰嗎？ ‎-覺悟吧！
‎我從來沒見過那種律師
‎必須譴責！
‎-必須譴責！ ‎-必須譴責！
‎而且她似乎刻意穿著 ‎與原告們同色系的服裝
‎-甚至綁上頭帶，就像一個團隊 ‎-覺悟吧！
‎-覺悟吧！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先進去吧？
‎柳明河法官可是出了名的事事挑剔
‎柳明河？
‎必須譴責壓榨勞方的行為！
‎負責這樁案件的法官 ‎是柳明河法官嗎？
‎是，妳不知道嗎？
‎大事不好了
‎那位吵鬧的律師 ‎名字不是叫柳齊夙嗎？
‎天啊，不會吧
‎她該不會是豐山柳氏吧？
‎米爾生命，承認這是不當解僱吧！
‎-承認吧！ ‎-承認吧！
‎（調解委員）
‎大家好
‎（原告席）
‎（被告席）
‎庭上
‎原告們與原告代理人 ‎直到剛才還在法院前
‎進行與本案相關的抗議活動
‎我方擔憂那場抗議活動會影響庭上
‎恐有干預本審判公正性之疑慮
‎我跟原告們
‎只是為了譴責並抗議米爾生命的 ‎性別歧視架構調整
‎我們絕對無意影響這場庭審
‎那妳們為什麼要在法院前抗議？
‎應該去米爾生命門口抗議吧
‎我們也會去米爾生命門口抗議的
‎今天是為了出席言詞辯論準備日 ‎才會在法院前進行
‎我們還必須跟你們商量抗議地點嗎？
‎那倒不用…
‎律師
‎妳的祖籍是哪裡？
‎我是豐山柳氏
‎天啊
‎我也是豐山柳氏
‎那麼令尊是什麼字輩？
‎家父是…
‎庭上，你為何不問我的字輩排行 ‎而是問我父親的呢？
‎因為女兒通常不需要按字輩取名
‎是
‎因為女兒是別人家的媳婦
‎無法為豐山柳氏家族傳宗接代嗎？
‎-不，我是說… ‎-庭上
‎我認為這樁案件的本質是性別歧視
‎性別歧視在《兩性平等基本法》
‎以及《男女就業平等法》等
‎國內法律都嚴謹地
‎明文禁止那樣的行為
‎我身為一名女性
‎對於在使用字輩取名上 ‎帶有偏見的庭上
‎究竟能否公正檢視本案的本質問題 ‎本人深感憂慮
‎妳說什麼？
‎我的名字，柳齊夙的“齊”字
‎是豐山柳氏第26代孫所使用的字
‎庭上的名字取了“河”字
‎我想你應該是第27代孫，是嗎？
‎是，沒錯
‎這麼說來，我算是庭上的嬸嬸輩呢
‎當然，你不用叫我嬸嬸也沒關係
‎是
‎庭上，容我再說一次 ‎原告們與原告代理人的抗議…
‎那不構成問題
‎什麼？
‎我認為那場抗議 ‎不至於影響我的審判獨立性
‎因此
‎那不構成問題
‎謝謝你，柳明河審判長
‎我不喜歡“脈絡”這個詞
‎那跟“氛圍”一樣難懂
‎以前學習法律時 ‎不需要掌握隱藏在文字背後的
‎脈絡和氛圍，我覺得那樣很棒
‎但有些案件卻不能忽視那個部分
‎雖然我無法告訴你細節
‎但即使是看似中立的方針 ‎考量其背後隱藏的
‎父權社會脈絡 ‎仍有可能造成性別歧視…
‎等等，英禑
‎嗯？
‎妳是不是
‎有交往的對象了？
‎你為什麼突然問我這個問題？
‎這也是我沒發現的隱藏脈絡嗎？
‎不，不是那樣的
‎我只是好奇妳有沒有交往的對象
‎那個…
‎沒有
‎沒有嗎？
‎不過…
‎可是…
‎妳怎麼隨便跟人接吻？
‎天啊
‎我女兒真是深藏不露
‎妳簡直在拍好萊塢電影 ‎真有美式作風
‎你怎麼知道我接吻的事？
‎妳覺得呢？妳這傢伙
‎竟然在家門前接吻 ‎簡直是刻意讓我看的
‎唉唷，小鬼頭
‎但妳還說什麼？
‎妳沒有交往的對象？
‎我們還沒有討論過那種事
‎目前是在交往之前 ‎先約會互相了解的階段
‎所以那小子根本是個無賴嘛
‎他還沒跟妳提交往 ‎嘴唇就先貼上來了嗎？
‎他是誰？帶他回來見我
‎我要親眼鑑定 ‎那傢伙的為人，知道嗎？
‎天啊
‎我沒有做錯任何事，可惡
‎等等，喂
‎對了，瓦斯槍，我放在哪？
‎“倘若公司內部夫妻檔員工任一方
‎均無意申請自願離職
‎則以身為丈夫的員工為對象 ‎實施留職停薪”
‎米爾生命訂定這項方針的 ‎意圖是什麼？
‎是想剝奪丈夫的工作機會 ‎藉此威脅身為妻子的員工
‎最後再勸說女性員工離職嗎？
‎不是的，我們米爾生命 ‎是尊重女性的公司
‎即使是在架構調整的情況下
‎我們仍為女性員工 ‎訂定更有保障的方針
‎“身為妻子，妳真的想 ‎阻礙丈夫的前程嗎？
‎媳婦出門上班
‎兒子卻遊手好閒 ‎有哪些公婆會喜歡這種畫面？
‎這種時候妳就得好好扮演 ‎賢內助的角色
‎丈夫失業會變成無業遊民
‎但妻子即使失業了還是家庭主婦
‎妳想讓妳老公過著 ‎丟人現眼的窩囊人生嗎？”
‎這些是你對原告們說過的話 ‎你還記得嗎？
‎記得
‎你剛才說
‎米爾生命是尊重女性的公司
‎你們為女性員工訂定了
‎更有保障的架構調整方針 ‎你是這麼說的吧？
‎可是文宗哲先生
‎你卻透過面談 ‎積極地勸說女性員工們
‎申請自願離職
‎這你承認嗎？
‎我只是在分享我的個人看法
‎那只是我的個人意見 ‎跟公司的方針無關
‎請你不要胡說八道
‎庭上，這種詰問方式
‎是在侮辱證人，方式非常不恰當
‎請約束原告代理人，別讓她越線
‎文宗哲先生身為米爾生命的人資部長
‎在上班時間 ‎代表公司與原告們進行面談
‎他在勸說員工們自願離職的嚴肅場合
‎摻雜個人意見，分享個人看法 ‎我應該認為這是合理的嗎？
‎我並不那麼認為
‎柳明河審判長
‎（律師，柳齊夙）
‎文宗哲先生
‎你當時是代表米爾生命 ‎與原告們面談的
‎你承認這個事實嗎？
‎是，可是…
‎請按照這樣記錄
‎當妳聽到公司的架構調整方針時
‎妳有什麼想法？
‎妳認為公司是想剝奪丈夫的工作 ‎藉此威脅身為妻子的員工
‎最後再誘導女性員工自願離職嗎？
‎不是的
‎如果我那麼想的話 ‎身為妻子的我就會離職了
‎以我們夫妻來說 ‎申請自願離職的是我老公
‎我不覺得公司的方針帶有性別歧視
‎反向性別歧視就不好說了
‎妳也跟文宗哲先生面談過吧？
‎是
‎文宗哲先生也曾對妳說過
‎“妳真的想阻礙丈夫的前程嗎？” ‎類似這樣的話嗎？
‎我沒什麼印象了
‎因為那些話並沒有那麼重要
‎我記得的內容是 ‎如果申請自願離職的話
‎公司會給付相當於 ‎13個月薪水的離職金
‎並提供轉為約聘員工的工作機會
‎轉為約聘員工的工作機會？
‎妳竟然把轉成約聘員工 ‎說得像天大的恩惠一樣
‎他們是以架構調整為藉口
‎蓄意將女性員工們 ‎轉為約聘員工，妳不明白嗎？
‎這樣是性別歧視、那樣是正職轉約聘
‎我不明白總是有主見又聰明的人們
‎為什麼這次卻聲稱 ‎自己被文部長勸說施壓
‎才被迫做出不利的選擇
‎因為架構調整跟併購事宜 ‎公司已經夠混亂了
‎現在還得打官司
‎留下來的員工們真的很辛苦
‎我方詰問完畢
‎原告代理人，請進行反詰問
‎妳老公病得很嚴重吧？
‎聽說他最近剛做完大腸癌手術
‎是
‎但那並不是我老公離職的原因
‎即使他沒有生病
‎我們夫妻還是會做出同樣的決定
‎在妳老公動手術之前
‎妳得到了為期一個月的帶薪休假吧？
‎對於必須進行大規模架構調整
‎處境艱難的公司來說 ‎那可是破格提供的福利
‎妳出庭作證的理由跟妳享有那個福利
‎兩者之間有關聯嗎？
‎崔妍希代理
‎妳老公的手術還順利嗎？
‎我們竟然為了訴訟這種事
‎連最重要的探病都沒去
‎沒關係
‎手術很順利，癌細胞也沒有轉移
‎醫生說他沒事
‎真的嗎？真是太好了
‎真是太好了
‎妳聽我說，妳不需要感到太沉重
‎專心照顧妳老公吧
‎每個人的想法都不同
‎如果我處於妳的立場 ‎我也一樣會出庭作證的
‎金次長…
‎崔代理，妳吃過前面那家鯛魚燒嗎？
‎可能是因為開在法院前面 ‎口味非常公道
‎我們一起去買鯛魚燒來吃吧
‎不用了，我改天再吃
‎別這樣
‎吃一個再走吧
‎如果我們還一起在公司上班
‎現在正好是點心時間啊
‎對不起
‎我真的非常抱歉
‎妳幹嘛哭啊？
‎真是的
‎沒關係
‎我能理解，沒關係
‎沒關係
‎這一切到底算什麼？
‎不好意思！
‎這給你們
‎-這是什麼？ ‎-這是鯛魚燒
‎我們順便買了你們的，吃完再忙吧
‎是，謝謝妳
‎那我先告辭了
‎買鯛魚燒請對造律師吃？
‎她們還真是游刃有餘
‎她們覺得自己勝券在握嗎？
‎她們的確是勝券在握啊
‎我們走吧
‎濬浩
‎我想我們需要暗中調查原告們
‎-暗中調查嗎？ ‎-嗯
‎有沒有什麼線索能說明
‎原告們是自發性離職的？
‎當然，她們應該不是真心想離職
‎但至少要有一些證據
‎證明她們當時認為 ‎自願離職是最佳選擇
‎我會試著找找的
‎嗯？
‎計程車
‎我想看那輛計程車上的廣告
‎什麼？計程車嗎？
‎那輛計程車的車體廣告上
‎印有跟李智榮女士的鑰匙圈吊飾 ‎一模一樣的標誌
‎我想確認那是什麼東西
‎我們為什麼要確認那個？
‎是啊，妳又想做無謂的…
‎大家都繫好安全帶了吧？
‎他是怎麼了？
‎英禑！
‎禹律師，請仔細看清楚
‎（希望女性醫院 ‎生命的起點在於希望）
‎“不孕症專業治療
‎希望女性醫院”？
‎你說你和禹英禑律師共事對吧？
‎你有辦法讓禹英禑律師離開汪洋嗎？
‎什麼？
‎不管她自請辭職 ‎還是被開除都無所謂
‎（法律諮詢意見書）
‎妳在做什麼？
‎工作
‎我在工作
‎妳在工作啊
‎妳不介意我坐一下吧？
‎我應該也要用這個
‎那個…
‎就是…
‎禹英禑律師
‎妳覺得在大型律所工作怎麼樣？
‎什麼？
‎對我來說
‎我偶爾會覺得
‎有點煎熬
‎妳也知道，在大型律所工作 ‎有時必須處理不正義的事
‎甚至必須欺負弱者 ‎難免會有那種時候嘛
‎因為能請得起我們這種高價律師的人
‎都是有錢有勢的強者們
‎妳知道米爾生命
‎會以那種方式進行架構調整 ‎都是誰出的主意嗎？
‎什麼？
‎是我們
‎什麼？
‎我說是汪洋
‎我看了去年汪洋寄給米爾生命的 ‎法律諮詢意見書
‎內容寫得一清二楚
‎“必須在形式上給予丈夫不利待遇
‎以免遭指控為性別歧視
‎即使金額不高，仍應給付離職金
‎以利主張是自發性離職
‎另外，轉為約聘員工的提議
‎建議包裝成離職員工獨享的福利”
‎這一切
‎都是汪洋教給米爾生命的伎倆
‎那麼米爾生命從一開始
‎就帶著開除女性員工的意圖 ‎訂定了那樣的方針嗎？
‎沒錯
‎他們以併購為藉口 ‎解僱了近百名女性員工
‎其中絕大多數都選擇轉為約聘員工
‎他們為了避免日後衍生爭議
‎所以事先向大型律所諮詢請益
‎這是相當高明的性別歧視
‎要是她們三劍客
‎能證明這件事，那她們還有勝算
‎但應該很難吧
‎我看柳齊夙律師上電視的樣子…
‎妳在電視上看過她嗎？
‎她的辦公室看起來就像一間小雜貨店
‎那樣她有辦法好好調查案件嗎？
‎當然沒辦法
‎就算她想僱用像濬浩那樣的員工 ‎她辦得到嗎？
‎當然辦不到，因為她沒錢
‎妳說是不是？
‎算了，我不能再牢騷，該回去工作了
‎對了
‎這是那份意見書
‎我剛才提到的內容都在裡面
‎妳有興趣看看嗎？
‎妳慢慢讀
‎（法律諮詢意見書）
‎“收件者，米爾生命股份公司 ‎寄件者，汪洋法律事務所
‎主旨，公司內部夫妻…”
‎不是，我剛才的意思
‎不是叫妳馬上讀出來
‎妳自己安靜地讀吧
‎“主旨，公司內部夫妻檔之 ‎架構調整方針探討”
‎這是什麼？
‎這是去年汪洋寄給米爾生命的 ‎法律諮詢意見書
‎你也知道這份意見書的 ‎內容是什麼嗎？
‎我當然知道
‎妳又是去哪裡翻到這個的？
‎那麼汪洋真的
‎幫助米爾生命 ‎針對女性員工進行解僱嗎？
‎真的教了他們如何鑽法律漏洞
‎以高明的手法遂行性別歧視嗎？
‎不，妳不能用這種方式表達
‎我們只是提供委託人
‎避免衍生法律問題 ‎並順利達成目標的建議
‎如果我們贏得這場訴訟的話
‎我們就成了優先解僱女性員工 ‎合法化的推手
‎而且還把李智榮女士 ‎接受不孕症治療的事視為問題所在
‎利用那種卑鄙的方法
‎讓我發現希望女性醫院標誌的
‎那隻奮力跳起的鯨魚真可惜
‎什麼奮力跳起的鯨魚？
‎如果無法放棄米爾生命的訴訟代理
‎那能不能至少別提起李智榮女士 ‎接受不孕症治療的事？
‎身為律師，即使不能貢獻心力 ‎讓世界更美好…
‎禹英禑律師
‎是誰告訴妳律師必須 ‎貢獻心力讓世界更美好？
‎-什麼？ ‎-律師的職責是辯護
‎保障委託人的權益
‎竭盡全力防止委託人遭受損害 ‎那就是我們的本分
‎我們具備的法律專業 ‎應該展現在那種事情上
‎而不是讓世界變得更美好
‎況且有什麼事能讓世界變得更美好？
‎那是法官該判斷的問題吧？
‎“律師以保障基本人權
‎及實現社會正義為使命”
‎這是《律師法》第一條第一項規定
‎所以說啊！
‎我們現在就是在保障米爾生命的權益
‎至於哪一方代表社會正義 ‎那是法官該判斷的事，而不是律師！
‎你現在…
‎生氣了嗎？
‎才沒有，我沒有生氣！
‎即使你眉毛下沉，顴骨抬高
‎鼻孔不斷開合也不算生氣嗎？
‎這些都是人類生氣時 ‎會出現的典型特徵
‎算了
‎妳去仔細調查不孕症治療的事
‎到時認真詰問李智榮女士，知道嗎？
‎如果妳不做的話 ‎我會親自出馬，知道嗎？
‎（海豚的家不是水族館 ‎而是廣闊的海洋）
‎是海豚耶
‎-你們好 ‎-你們好
‎嗨
‎海豚真可愛
‎孩子們，走吧
‎-好的 ‎-好的
‎（停止展示海豚，將牠們放歸海洋）
‎現在這個時間 ‎米爾生命門口也有一場抗議活動
‎我卻假裝不知道有問題 ‎在這裡發起另一場抗議活動
‎我不確定這麼做正不正確
‎妳又不是以律師身分 ‎發起釋放海豚的抗議活動
‎我們現在…
‎是在約會啊
‎那麼身為律師，我到底該怎麼做？
‎按照鄭明錫律師的說法
‎我應該讓法官判斷是非對錯
‎自己則專心為委託人辯護嗎？
‎這個嘛…
‎從我在汪洋工作以來
‎真的見過很多對同樣的事 ‎感到苦惱的律師
‎無論是新進律師、初級律師 ‎或是資深律師都一樣
‎-真的嗎？ ‎-對啊
‎有些律師就像鄭明錫律師一樣 ‎找到了自己的答案
‎但也有很多律師一直很苦惱 ‎內心不斷地動搖
‎也有一些律師最後因此離開了律所
‎是因為汪洋是大型律所嗎？
‎但有趣的是
‎沒有任何地方比大型律所 ‎更積極參與公益活動
‎我敢說國內沒有任何律所
‎能像汪洋跟泰山一樣 ‎接下那麼多公益案件
‎好難啊
‎聽完你說的話之後，我覺得更難了
‎這不是能立刻得到結論的問題
‎給自己一點時間，慢慢地思考吧
‎無論妳最後得出什麼結論 ‎我都會支持妳的
‎“本人將秉持良心，當據實陳述
‎決無匿、飾、增、減
‎如有虛偽不實之陳述 ‎願受偽證罪之處罰
‎謹此具結”
‎被告代理人，請詰問證人
‎請問妳是何時得知
‎米爾生命將被德國保險公司 ‎SB生命收購的事？
‎我大概是去年知道的
‎妳去年經常請特休
‎而且連續幾個月期間 ‎每週有三天提早下班
‎那是為什麼呢？
‎因為我得去醫院回診
‎但只有去年那樣
‎我在公司工作了八年
‎從來沒有像去年那麼頻繁請假過
‎妳去的那家醫院，院名是什麼？
‎是希望女性醫院
‎希望女性醫院
‎是專門治療不孕症的婦產科吧？
‎是的
‎若要做不孕症治療方式之一的 ‎試管嬰兒療程
‎必須在一個月內每週到醫院回診三次
‎如果是上班族的話，可能得提早下班
‎進行取卵及胚胎植入的日子
‎則必須請特休才行
‎妳也是為了接受試管嬰兒療程
‎所以經常提早下班，也常請特休嗎？
‎是的
‎那麼申請自願離職對妳來說
‎應該是能專心接受 ‎不孕症治療的好機會吧
‎因為妳本來就有懷孕的計畫
‎這兩件事有什麼關聯？
‎雖然我最後並沒有順利懷孕
‎但要是成功了 ‎我也打算繼續留在公司上班
‎《勞動基準法》規定女性受僱者
‎於分娩當日的前後90日 ‎應享有帶薪休假
‎原告代理人上次進行言詞辯論時
‎提到證人崔妍希女士 ‎享有一個月的帶薪休假
‎她說對於必須大規模架構調整 ‎且處境艱難的公司來說
‎那是破格提供的福利
‎這麼說來，長達90日的產假 ‎也是如此吧？
‎我有異議，原告接受試管嬰兒療程
‎是早在被勸說自願離職前就發生的事
‎原告接受不孕症治療與自願離職無關
‎那個…
‎駁回異議
‎被告代理人，請繼續詰問
‎原告，請妳誠實地回答我
‎與其留在陷入危機的公司苦撐
‎不如把握機會請領離職金並辭掉工作
‎然後專心備孕 ‎妳認為這麼做比較好吧？
‎不好意思
‎我叫禹英禑
‎正著唸、倒著唸都一樣的禹英禑
‎黑吃黑、多倫多、石榴石 ‎文言文、鹽酸鹽、禹英禑
‎我叫柳齊夙
‎倒著唸的話是夙齊柳
‎喔，好的
‎我在報紙上看過妳的報導
‎“韓國首位自閉症律師”
‎我還很好奇這樣的人 ‎以後會成為什麼樣的律師
‎結果妳去了汪洋啊
‎我還以為妳會在更酷的地方工作
‎更酷的地方？
‎對，例如柳齊夙法律事務所 ‎之類的地方
‎是喔
‎比起為米爾生命那種客戶辯護
‎妳不覺得跟勇敢的女性勞動者們 ‎站在同一陣線更酷嗎？
‎律師的職責是辯護
‎保障委託人的權益
‎竭盡全力防止委託人遭受損害 ‎是律師的本分
‎至於跟哪一方委託人 ‎站在同一陣線比較酷的價值判斷
‎並不是律師該做的事
‎但律師也是人啊
‎而且跟法官和檢察官不同
‎-什麼？ ‎-雖然都在司法體系工作
‎法官跟檢察官是辦事的“官”
‎而律師是代表儒士的“師”
‎每一樁案件對於法官跟檢察官而言
‎可能都只是工作，但是律師不同
‎我們作為一名儒士…
‎也就是作為一個人
‎坐在委託人的身旁
‎“妳並沒有錯
‎我支持妳”
‎對她們說這些話，握緊她們的手
‎這都是我們該做的事
‎為此，我們就必須自行判斷
‎為誰辯護才是正確的
‎因為我們騙不了自己啊
‎什麼？
‎禹律師跟柳齊夙律師在一起耶
‎她們有什麼好聊的？
‎就是說啊
‎-你在做什麼？ ‎-怎樣？什麼事？
‎你剛才想進英禑的辦公室 ‎有什麼事嗎？
‎我也有可能會找禹律師談事情啊
‎妳是黑吃黑、多倫多的守護者嗎？ ‎妳幹嘛這樣？
‎英禑剛才跟濬浩出去了
‎她辦公室關燈了，你看不出來嗎？
‎禹律師跟濬浩這個時間要去哪？
‎你跟濬浩住在一起 ‎卻連這個都不知道嗎？
‎-他們倆… ‎-他們倆怎麼了？
‎他們倆在交往啊
‎他們倆在交往嗎？
‎-為什麼？ ‎-這是什麼問題？
‎當然是因為他們倆在交往啊！
‎總之我看到你就煩
‎讓開
‎（法律諮詢意見書）
‎（柳齊夙法律事務所，柳齊夙律師）
‎（律師，禹英禑）
‎怎麼了？妳在找什麼？
‎我在找我爸
‎什麼？
‎我爸說他上次看到我們了 ‎在我們接吻時
‎什麼？
‎雖然他叫我帶你去見他
‎但是我不打算那麼做
‎因為我們目前還沒正式交往
‎不是…
‎我們目前還沒
‎正式交往嗎？
‎那個…
‎我們從來沒有談過那件事吧？
‎這樣啊
‎還是有談過？
‎那麼
‎我們是在交往嗎？
‎如果我們不是在交往
‎那我幹嘛在休假日 ‎發起釋放海豚抗議活動？
‎什麼？
‎你不同意應該釋放海豚嗎？
‎我同意，我當然同意
‎但休假日並不適合進行抗議活動啊
‎因為那不是有趣的事
‎那不是
‎有趣的事嗎？
‎我是說…
‎老實說
‎妳列出來的那份清單
‎“約會時要做的事”嗎？
‎對
‎那些事對我來說
‎有點陌生
‎人們約會時，通常不會做那種事
‎例如沿著漢江一邊慢跑，一邊撿垃圾
‎李濬浩！
‎嗨…
‎妳那天真的…
‎真的只撿了垃圾
‎隨著天色越來越亮，妳撿了又撿
‎直到那個大籮筐裝滿為止
‎會那樣約會的人
‎除了我們還有別人嗎？
‎我們也有過普通的約會
‎舉例來說，美食餐廳探訪之旅
‎那是海苔飯捲餐廳探訪之旅 ‎那天我們吃了一整天的飯捲
‎那份清單裡也有你想做的事
‎你說你想去電子遊樂場 ‎所以我陪你去了
‎雖然那裡很吵，但我努力忍住了
‎可是我們在那裡三個小時 ‎只玩了《大家來找碴》
‎好耶
‎過關
‎預備，開始
‎過關
‎預備，開始
‎過關
‎預備，開始
‎過關
‎禹律師
‎妳很擅長玩這個耶
‎過關
‎而且因為妳太厲害 ‎我覺得一點都不好玩
‎那…
‎那你為什麼要繼續跟我約會呢？
‎既然一點都不好玩
‎因為我喜歡妳
‎因為喜歡妳
‎我才會發起釋放海豚抗議活動 ‎跟妳一起淨街慢跑
‎還去海苔飯捲餐廳探訪之旅
‎而我們直到現在
‎還不算正式交往嗎？
‎我真的覺得…
‎非常失落
‎喔
‎原告代理人，妳提交了新證據吧？
‎是，庭上
‎本項證據能證明米爾生命從一開始
‎就以解僱女性員工為目的
‎經過縝密規劃 ‎訂定了帶有性別歧視的架構調整方針
‎那是某位匿名檢舉人 ‎寄到我們辦公室的
‎我方將提交米爾生命人資部長
‎文宗哲先生的業務記事本正本
‎有疑義的頁面已另外掃描 ‎今天另以影本提交
‎等等，那真的是你的記事本嗎？
‎那是公司去年分送給員工的
‎我那本應該在我的辦公室
‎從記事本內容可以看出
‎文宗哲先生有隨手寫下 ‎通話內容的習慣
‎那些筆記是去年4月
‎他跟米爾生命崔丞徹常務 ‎通話時所記下的內容
‎崔丞徹常務要文宗哲先生 ‎將對丈夫的不利待遇
‎公告周知，並勸說身為妻子的員工
‎申請自願離職，他做了明確的指示
‎-那是真的嗎？ ‎-這下證據確鑿了
‎-天啊 ‎-他無話可說了
‎文宗哲先生，這是事實嗎？
‎那是你本人的記事本嗎？
‎那的確是我寫的筆記
‎但那怎麼會
‎落入那些人手上呢？
‎庭上
‎文宗哲先生未同意 ‎將私人物品作為證據使用
‎因此那是違法取得的證據
‎這涉及《刑事訴訟法》第300…
‎3…
‎《刑事訴訟法》第300…
‎是什麼？
‎就是那個啊 ‎關於違法取得證據的規定
‎喔
‎“《刑事訴訟法》第308條之2 ‎違背法定程序取得之證據
‎不得作為證據”？
‎是，根據剛才聽到的法條規定
‎文宗哲先生的記事本並不具證據能力
‎請刪除這項證據
‎那個…
‎但那是《刑事訴訟法》的規定 ‎本次庭審是民事訴訟
‎根據採用自由心證主義的
‎《民事訴訟法》規定
‎證據採納應該由法院裁量吧？
‎我方期待柳明河審判長 ‎做出明智的判斷
‎（律師，柳齊夙）
‎妳說這本記事本是 ‎匿名檢舉人寄給妳的吧？
‎是，庭上
‎那麼即使這是違法取得的證據
‎本庭也認為其違反程序之程度
‎不至於嚴重到不得採納為證據
‎本庭認定其有證據能力
‎還有機會的
‎（人資部長，文宗哲）
‎你們說全體員工都是一家人 ‎難道女性員工不是家人嗎？
‎承認這是不當解僱吧！
‎-承認吧！ ‎-承認吧！
‎米爾生命針對公司內部夫妻檔 ‎優先解僱女性員工案
‎引來群眾在米爾生命總公司前 ‎發起集會進行譴責
‎在這場集會活動中 ‎除了遭解僱的米爾生命女性員工
‎另有數十名女性團體 ‎及勞工團體會員參與
‎此外，其中兩名遭解僱的女性員工
‎目前正提起解僱無效訴訟
‎現場集會人士表示
‎他們將計畫作成建議書 ‎並額外提交至法院
‎集會熱度能否影響判決結果 ‎引起了社會關注
‎本庭將宣告判決
‎“主文
‎本庭裁定駁回原告們全部之請求
‎訴訟費用由原告們負擔
‎被告針對夫妻檔員工
‎多次勸說其申請自願離職 ‎並表示不願配合者
‎則以身為丈夫的員工 ‎為實施留職停薪及裁員對象
‎本庭認定被告確有告知之事實
‎然而，進行架構調整時
‎指定夫妻檔員工之一方為離職對象
‎由社會經濟觀點看來尚可容忍
‎且明示離職對象為 ‎夫妻檔員工之任一方
‎並非僅以女性員工為對象
‎與《憲法》及《勞動基準法》等
‎所保障之兩性平等無違 ‎故不應視為對女性性別歧視
‎此外，原告們
‎針對被告提出的自願離職條件 ‎及離職後的情況
‎和繼續留任的情況等 ‎各種情事與利害關係
‎經綜合考量各項因素後
‎判斷在當時情況下，離職是最佳選擇
‎因此主動遞交了辭呈
‎故不應視離職為無效”
‎天啊
‎文部長
‎你從剛才就面色凝重，你還好嗎？
‎判決結果很令人滿意啊
‎就算判決結果令人滿意
‎對我而言也不是好事，開心的是公司
‎什麼？
‎老實說
‎我可能快被解僱了
‎你不知道嗎？
‎我不知道
‎原來如此
‎我還以為他們這次也是向汪洋諮詢呢
‎“乾淨俐落地開除人資部長的方法” ‎類似這樣的問題
‎沒有，我是第一次聽說
‎官方的開除理由應該是 ‎架構調整業務推動不力吧
‎訴訟、集會，再加上新聞報導
‎事情的確鬧得夠大了
‎可是仔細想想
‎他們應該是一開始就盤算好了
‎他們想讓SB生命屬意的人選 ‎來取代我的位置
‎你一路走來真的很辛苦 ‎我想你一定很難受
‎不會
‎我讓將近百名的員工丟了飯碗
‎總不該期待自己逃過一劫吧
‎這都是我的報應啊
‎無關判決結果 ‎我們給予本次訴訟肯定的評價
‎沒錯，雖敗猶榮，我們是這麼想的
‎雖然敗訴了，但我們努力抗爭過
‎我們至少打過訴訟了，心情真暢快！
‎-心情真暢快！ ‎-心情真暢快！
‎接下來還有二審、三審在等著我們
‎我們會為了韓國的就業安定與平等 ‎更勇敢地繼續抗爭！
‎-沒錯！ ‎-就是這樣！
‎-抗爭！ ‎-抗爭！
‎我覺得提議舉辦庭審慶功宴的 ‎三劍客真的很神奇
‎而受邀之後 ‎真的答應出席的我們也很奇特
‎畢竟我們曾經是對手
‎我想去看看，我很好奇
‎妳對那方面感興趣嗎？
‎像柳齊夙律師一樣，多接有關人權 ‎女性或勞動權益的案件？
‎這個嘛
‎我不確定
‎柳齊夙律師
‎她就像白鱀豚一樣
‎天啊，好久沒聽到白鱀豚了
‎我可以說明關於白鱀豚的事嗎？
‎我可以拒絕嗎？
‎拜託
‎雖然海豚主要生活在海裡
‎但也有適應淡水的物種
‎其中以白鱀豚最具代表性
‎如同長江女神的別名 ‎牠們主要生活在中國長江流域
‎但牠們在2007年被宣告滅絕了
‎所以柳齊夙律師到底哪裡像白鱀豚？
‎柳齊夙律師
‎是在汪洋見不到的律師物種
‎我希望她不會滅絕
‎（柳齊夙法律事務所）
‎（譴責米爾生命 ‎性別歧視的架構調整）
‎（架構調整不應存在！）
‎妳的習慣又出現了
‎喂，放著別管了
‎我很難放著不管
‎真是的
‎（柳律師，無論以前或現在 ‎我都支持妳）
‎（有意義的失敗）
‎不曉得收到這種鼓勵時心情怎麼樣
‎她都敗訴了耶
‎喔
‎我也想知道
‎（別氣餒！克服困難！ ‎一起抗爭吧！）
‎天啊，妳們來啦
‎我們在頂樓，一起上去吧
‎好的
‎對了
‎妳要先上去嗎？
‎我有東西要給禹英禑律師
‎好的
‎我想把這個還給妳
‎（法律諮詢意見書）
‎這份資料為什麼在妳這裡？
‎這不是妳寄給我的嗎？
‎不是
‎裡面有妳的名片
‎看起來就像妳偷偷寄給我一樣
‎（汪洋法律事務所，律師，禹英禑）
‎看來汪洋內部很複雜呢
‎禹英禑律師，妳得提防身邊的同事了
‎所以妳收到了這份意見書 ‎卻沒有當作證據使用嗎？
‎如果我那麼做，會害妳惹上麻煩的
‎而且我又不是沒有 ‎其他能取得證據的管道
‎來吧
‎歡迎妳
‎過來這邊坐啊
‎我們正在準備拌飯
‎柳律師在頂樓種的蔬菜非常新鮮
‎我的副業是農夫
‎頂樓農夫
‎看來我的農活做得比本業還好
‎妳們只有拌飯，沒有海苔飯捲嗎？
‎拌飯的食材無法一目瞭然
‎我可能會被意料之外的口感 ‎和口味嚇到
‎什麼？
‎海苔飯捲嗎？
‎妳會被嚇到嗎？
‎那妳別把食材拌在一起 ‎每種菜分開吃就行了
‎那個…
‎有什麼就吃什麼吧
‎好
‎拌飯的顏色真好看
‎我們應該早點過來幫忙準備的
‎我們只是邊玩邊休息 ‎慢慢地準備而已
‎也一邊吟詩
‎吟詩嗎？
‎我們發現我們都很喜歡詩
‎我唸了詩人金洙暎的詩
‎賢政姐朗誦了詩人高靜熙的詩
‎現在輪到柳律師了
‎現在是吟詩的時候嗎？
‎妳們應該要準備抗訴吧？
‎-是啊 ‎-沒錯
‎妳說得對
‎汪洋的律師果然與眾不同
‎看來我又要敗訴了
‎別這樣，今天可以放鬆一下
‎這是慶功宴啊
‎我很好奇柳齊夙律師喜歡什麼樣的詩
‎沒錯，我們很好奇，快點唸給我們聽
‎柳齊夙
‎-柳齊夙 ‎-柳齊夙
‎她站起來了
‎“雖然有許許多多的說法
‎然而所謂人生
‎是為了我以外的其他人
‎欣然地成為一塊煤炭
‎從暖炕透出涼意的那天起 ‎直到翌年之春
‎在朝鮮八道的巷弄裡，最美好的事
‎是載運煤炭的車子隆隆作響
‎努力爬上坡道的光景
‎彷彿對自己該做的事瞭然於心
‎煤炭讓自己的身軀
‎燃起火苗之後，便不停歇地燃燒發熱
‎而每天享用熱飯及熱湯的我 ‎卻渾然不覺
‎我害怕全心全意地愛人之後
‎會化為一團孤寂的灰燼
‎直到現在，我從不曾為了任何人
‎成為一塊煤炭
‎仔細想想，所謂的人生
‎就是讓自己粉身碎骨也無怨
‎是下雪後，世界變得光滑的某個清晨
‎為了讓我以外的其他人安心行走
‎而撒上煤渣的路，但我卻不曾發覺”
‎（柳齊夙法律事務所）
‎再唸給我們聽
‎-開動吧，可以吃了 ‎-好的
‎-謝謝招待 ‎-請用
‎該死的
‎糟了
‎是，老闆
‎我搭電梯下錯樓層了
‎一字跟十字的螺絲起子我都有帶
‎是，我現在要上去了
‎該死的
‎可惡
‎鄭明錫律師，張載鎮被逮捕了
‎他逃到昌原躲避緝捕 ‎目前已經被警方拘留
‎所以你不用擔心了
‎怎麼回事？
‎我生病了嗎？
‎法律真的有規定
‎沒有參觀文化遺產的人 ‎也必須支付參觀費嗎？
‎我可以出差一趟嗎？
‎-去哪裡出差？ ‎-濟州島
‎我會對得起帶領多位新進律師 ‎出差的餐費，努力達成任務的
‎說得好聽是出差 ‎但這根本是玩樂之旅吧？
‎他們沒開店啊
‎看起來已經歇業一陣子了
‎別被眼前看到的事物所迷惑
‎請思考事物的本質
‎你應該帶一個能讓你幸福的女人回來
‎而不是需要你照顧的女人
‎字幕翻譯：陳孟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