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嚴重意外的發生真是令人警醒
‎當時下午5點左右
‎我開車去機場
‎我看到飛機停在柏油跑道上
‎除了這個搶劫藥局的傢伙之外
‎沒有人知道到底發生什麼事
‎他把一名孩童抓到飛機上當人質
‎大家都花了點時間才瞭解狀況
‎不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
‎（停車）
‎當時非常安靜
‎直到槍聲劃破寧靜
‎（自從美國於1976年恢復死刑後）
‎（超過八千人因謀殺罪遭判死刑）
‎（這是編號#22740死刑犯的故事）
‎這種小鎮很少發生什麼事
‎我們這附近發生過幾起謀殺案
‎但這次的事件很嚴重
‎大家都對這件事感到相當震驚
‎NETFLIX 影集
‎（禁止進入）
‎（克羅德斯監獄，蒙大拿謝爾比市）
‎好，一、二、三、四、五…
‎謝謝
‎我絕對學不來
‎（1985年，大衛基斯 ‎因謀殺罪遭判死刑）
‎我叫大衛卡麥隆基斯
‎意外那天之前 ‎我從沒犯下任何暴力行為過
‎（他已經入獄37年了）
‎那是我人生中最糟糕的一天
‎我這輩子做過最糟的決定
‎但是木已成舟
‎事情不會因為我後悔了就當沒發生過
‎（1956年 ‎大衛於華盛頓的斯波坎出生）
‎（他的父親是一位傑出的地方律師）
‎我爸是個很優秀的人
‎他是優秀的律師
‎不過不是個很稱職的父親
‎他經常酗酒
‎他私底下常喝得爛醉
‎表面上很正常
‎人們對牧師的孩子闖禍 ‎都覺得特別嚴重
‎僅僅只因為他是牧師的孩子
‎我覺得律師的孩子也是一樣
‎沒有人特別會管教我們
‎我在八、九歲時就會喝酒
‎因為我父親常舉辦派對
‎雞尾酒派對
‎我有好幾次在他們面前喝醉
‎但我不記得他們曾教訓過我
‎我只是...
‎一樁擺設
‎（11歲時，大衛被送往 ‎離家千里外的寄宿學校）
‎我感覺別人不要我了
‎然後我開始吸毒
‎毒品讓我更能承受情緒上的創傷
‎一開始只是普通的毒品，像是大麻
‎但很快的
‎我就開始使用針頭施打安非他命
‎20歲前的童年都很煎熬
‎之後我便開始犯罪
‎我不曾善用環境與生活給予我的一切
‎我往手臂上插針吸毒
‎我就是這麼在過活的
‎（大衛成年後）
‎（毒癮讓他犯下強盜與偷竊罪 ‎因而遭多次判刑）
‎（1984年，他當時27歲）
‎（沒有工作，還有一家人要養）
‎那段日子簡直是雪上加霜
‎我是個毒蟲
‎我沒有工作，也不打算去工作
‎我晚上會去藥局偷東西
‎把得手的東西拿去斯波坎銷贓
‎我沒有涉及什麼暴力事件
‎我就是個壞人
‎我的生活就是這樣
‎理論上賺這樣就夠了，但我卻不夠用
‎因為我吸毒吸太兇了
‎（輕鬆借貸）
‎我知道自己得付房租
‎我得付錢買食物
‎我有老婆和三個孩子要養
‎我們不能沒有收入
‎我知道自己得鋌而走險
‎（1984年1月11日）
‎（大衛首次武裝搶劫）
‎那天早上我出了門
‎我在西蒙大拿開車到處轉
‎我在找一間“好下手”的店
‎如果有這種說法的話
‎（普蘭斯藥局）
‎（下午一點，大衛走進當地的藥局）
‎（他拿著槍 ‎搶劫藥局的錢財和藥物）
‎我搶了那間藥局
‎但我把事情搞砸了，所以逃出了城鎮
‎（南、北、93號公路）
‎我上了93號公路 ‎有輛警車試圖將我攔下來
‎我當時剛出獄幾個月而已
‎與其乖乖束手就擒
‎我把車開到便利商店的停車場裡
‎然後我跑進店裡
‎我在找地方藏匿
‎我不知道自己是哪來的念頭
‎我從沒做過這種事
‎我進到店裡，眼角餘光看到有個動靜
‎在我眼角那移動的那個人 ‎我知道他不可能庇護我
‎所以我朝那個地方開槍
‎我用槍抵著一個孩子的後腦勺
‎他是個13歲的男孩
‎（大衛用槍抵著 ‎13歲的小威廉克羅斯，逃離商店）
‎我們上了那孩子父親的卡車
‎一群警察跟著我們來到機場
‎我試著逃跑，我逃了好幾個小時了
‎（前往波森機場的路上）
‎（大衛多次停車與警察談判）
‎警長答應給我飛機和一名飛行員
‎要求我交出男孩
‎我心想等我上了飛機，飛機起飛後
‎飛行員會帶我飛越洛磯山脈
‎然後我會放走飛行員，逃之夭夭
‎對，逃之夭夭
‎不再有老婆和小孩
‎我腦中一直在想著這些事
‎一堆警車圍著飛機
‎但隔著幾百碼的距離
‎飛行員站在飛機的旁邊
‎（本地飛行員哈利舒洛克 ‎自願代替男孩成為人質）
‎我無意殺害那名男孩人質
‎我以為一但自己釋放了男孩
‎我一定會被射殺身亡
‎不知道怎麼回事，我並沒有被射殺
‎（大衛釋放男孩 ‎並改將飛行員押為人質）
‎我們上了飛機後
‎我把槍抵著新的人質，也就是飛行員
‎我盤算著自己也許能活過今晚
‎自己不會被警方射殺
‎（請關閉飛行計劃 ‎蒙大拿航空局）
‎飛行員花了半小時才將飛機發動
‎當他在發動飛機時
‎還有一件事正悄悄發生
‎一名副警長跑到飛機底下
‎把飛機的輪胎洩了氣
‎他們根本不打算讓飛機起飛
‎（談判人員繼續跟大衛談判）
‎（狙擊手已在機場就定位）
‎談判過程中 ‎我得一直把身體探出機外
‎才能跟警長談話
‎（禁止進入）
‎就在某次我把身體探出去時
‎有個狙擊手大概距離我50碼
‎他瞄準了我
‎並開槍打我
‎（大衛胸部中彈）
‎（但意識清楚）
‎我受了重傷
‎我知道情況很糟糕
‎我快死了
‎我的人生就要結束了
‎我心想，我要殺了飛行員
‎因為我不希望今晚只有我死掉
‎我不想這麼孤單的死掉...
‎我不是迷信，單純只是個魯莽的念頭
‎我不想獨自死去
‎（大衛朝舒洛克的頭部開槍）
‎（舒洛克當場身亡）
‎在我射殺飛行員後
‎我把槍放下，並下了飛機
‎之後的事我就不記得了
‎我好像是下機時，在機門附近被射中
‎我的後腦杓中彈
‎大部分的人後腦中彈都會死掉
‎但我卻沒死，還活了38年
‎你自己想一想
‎我竟能笑著談這件事，我真是瘋了
‎（大衛昏迷了十天）
‎（經八個月的休養 ‎他因謀殺罪出庭）
‎我真的非常後悔
‎雖然聽起來好像我並沒有懺悔
‎但是我真心懺悔的
‎事發當天早上起床時
‎我從沒想過自己那天會殺人
‎真希望我能停下來，告訴自己等一等
‎但不可能
‎那...
‎我的情感晶片沒有啟動
‎就像《星艦迷航記》裡的 ‎百科機器人一樣
‎天啊
‎但願我在乎
‎我成年後，很少流露情感
‎我沒什麼情感
‎我不喜歡關照自己的內心
‎不是說不喜歡 ‎應該是我不常這麼做
‎無所謂喜不喜歡
‎當天沒一件事情是對的
‎但倒也未必
‎唯一正確的事 ‎是那名飛行員自願代替男孩成為人質
‎那是那天唯一正確的事
‎如果要我現在假裝流淚，我會做的
‎但實際上我做不到
‎我想念我的父親
‎（佛塔河，蒙大拿州）
‎說來好笑，都過了38年了
‎父母離開後，思念他們是很正常的
‎不管年紀多大都一樣
‎我是喬治舒洛克 ‎我是哈利李舒洛克的兒子
‎這起意外和他的死...
‎對我們有很深遠的影響 ‎對家人來說很煎熬
‎我們的孫子，他的孫子都很思念他
‎我們知道他是怎麼樣的人
‎但孫子們不知道
‎但願我的孩子能受到他的影響
‎真遺憾啊...
‎我的父親來自俄亥俄州的普通家庭
‎他很有遠見，像彼得潘那樣自由自在
‎20歲時，他加入了空軍學員訓練計畫
‎我的父親從軍30年
‎參與過二戰、韓戰和越戰
‎他在51歲退休
‎他因為戰功豐碩，被授予榮譽勳章
‎他是個很厲害的飛官
‎（遭到槍擊當天）
‎（哈利舒洛克 ‎在家留了一張字條給他的妻子）
‎他把這張字條放在桌檯上 ‎因為我媽不在家
‎她的中間名是迪，他是李
‎“鎮上南部有人挾持人質
‎我得載警長飛過去看看
‎李”
‎（一個小時後，舒洛克遭槍殺）
‎我這幾年都感到很憤怒
‎我太太覺得我還是相當憤怒 ‎但我覺得沒有這麼嚴重
‎我平心看待這件事 ‎兇手得對自己和上帝負責
‎（大衛基斯復原良好可出庭）
‎很顯然他相當聰明
‎他活到這個年紀 ‎怎麼會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
‎至於他說自己很後悔
‎回顧他一生的作為，我很難相信
‎兇手殺意已決 ‎他不是一兩天才突然變成這樣
‎他所經歷的人生 ‎讓他注定走向這條毀滅之路
‎（米蘇拉，蒙大拿州）
‎是否原諒某人的所作所取決於自己
‎有些人無法原諒
‎有些人原諒是因為要與自我和解
‎我弟弟不幸的童年造就了現在的他
‎他的童年讓他變成今天這樣
‎我是布魯斯基斯，大衛基斯的哥哥
‎（意外發生後）
‎（布魯斯是第一位 ‎去急診室探望大衛的人）
‎我在醫院看見他全身插滿管子和電線
‎還有螢幕監測他的心跳
‎看見這麼親的人這樣 ‎真的讓人很難受
‎偶爾我也會在電視上看到這種畫面
‎但在生活中親眼看到，真的很痛心
‎（大衛經歷多場手術挽救性命）
‎沒人知道他是生是死
‎他靠維生系統活著
‎接著我便收到他要出庭的消息
‎畢竟身受重傷恢復中的人 ‎是不可能出庭受審的
‎至少得等他們 ‎康復到能為自己辯護才能出庭
‎他承受了巨大的壓力
‎意外發生後 ‎他得面對現實，接受審判
‎（大衛因謀殺哈利舒洛克）
‎（以及綁架小威廉克羅斯 ‎而出庭受審）
‎（他可能會遭判死刑）
‎（大衛選擇不抗辯 ‎放棄受審的權利）
‎當他在法庭上認罪時
‎我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做
‎他要承擔自己的罪行
‎我坐在法庭裡，聽著法官宣判結果
‎我清楚記得法官說了什麼話
‎他說：“孩子，你得付出慘痛的代價”
‎（1985年4月10日 ‎大衛遭判兩次死刑）
‎很少會看到同一法庭 ‎會一次判出兩次死刑吧？
‎對於大衛的判刑
‎我認為法官的判決結果是不對的
‎我不認為殺人償命...
‎有必要這麼做
‎這件事我消化了好多年
‎但...
‎除非在監獄裡 ‎否則我再也見不到他了
‎他因為自己的所作所為選擇認罪
‎他誠實面對自己與法官
‎他後悔莫及
‎他知道自己是自作自受
‎他為自己的行為付出慘痛的代價
‎他對社會有構成危害嗎？
‎我不覺得
‎我真希望看到他被釋放，好好生活
‎這是有可能發生的
‎（波爾森，蒙大拿州）
‎本案誰有罪相當清楚
‎本案誰是兇手也很清楚
‎沒有人被誤會
‎（第20司法區法院）
‎但就像俗話說的 ‎愛爾蘭人眼中並不是非黑即白
‎他們能看見黑與白中間的色彩
‎我也是這樣 ‎我能看見本案黑白之間的色彩
‎我叫吉姆曼利
‎我是第20司法區的區法官
‎有權管轄並審理本案
‎（吉姆曼利在大衛判刑時 ‎擔任檢察官）
‎（蒙大拿州的州璽）
‎大衛卡麥隆基斯在本法庭遭判死
‎他就坐在那張桌子
‎當法庭宣讀判決結果時
‎我不記得他有發出任何聲音 ‎或是做出什麼越矩的行為
‎或是...有任何情緒起伏
‎在法院審理本案時
‎他就坐在那，一言不發
‎你絕對想不到
‎他竟面臨著這麼嚴重的判決結果
‎如果知道會有判死的可能
‎幾乎沒有人會直接認罪
‎除非他們自己找死
‎雖然很意外，但他也沒什麼好辯護的
‎本案確實符合死刑的判決
‎只要人類文明存在 ‎做惡者必得惡報是一定的
‎這點我明白
‎但另一方面來說
‎死刑的存在卻沒有降低兇殺案的發生
‎不過假使我必須遵守法律 ‎依循司法精神
‎如立法機關訂定的那樣
‎我也很有可能會判處他死刑
‎雖然我個人不太贊同死刑
‎（1984年謀殺與綁架案 ‎法官宣判行刑日）
‎（1988年12月1日執行死刑）
‎（為判決定讞後近四年）
‎（萊克縣法院）
‎（在大衛執行死刑的前幾週）
‎（他的律師直接向州長請求減刑）
‎史溫頓州長閱讀本案報告 ‎與相關人等談話
‎去了監獄與他會面
‎親自與他對談
‎當時我記得大衛基斯已成為基督徒
‎他在高中巡迴演講
‎談論犯罪和毒品相關的主題
‎他還說服州長，相信他是真心悔過
‎（C.B.麥克尼爾區法院）
‎州長權衡之後，推翻死刑判決
‎改判無期徒刑不得假釋
‎這是有史以來 ‎蒙大拿的州長首次推翻死刑判決
‎（蒙大拿兇殺犯施予緩刑）
‎我知道大衛基斯有許多不同的臉孔
‎他會逢人展現不同的一面
‎我不知道哪個才是真正的他
‎但是如果他是真心的懺悔自己的罪行
‎加上徵詢過受害者的家屬
‎我不會反對他假釋出獄
‎（蒙大拿州第20司法區法院）
‎（斯波坎，華盛頓州）
‎我以父親為榮
‎不是因為他所犯下的錯 ‎而是因為...
‎他很愛我們
‎全心全意的愛著我們
‎我完全不相信他是一個暴力的人
‎但我確實聽聞 ‎身染毒癮之人被逼到極限時
‎會不擇手段達到目的
‎來面對生活的難題
‎我知道，毫無疑問…
‎他不是預謀犯案，他不是出於惡意
‎而是他嚇壞了，不知道該怎麼辦
‎（大衛坐牢時 ‎卡麥隆兩歲，崔西九歲）
‎（他們經常探望他）
‎這大概是我和他唯一的合照
‎我們把這張照片放大後，貼在樓梯旁
‎他入獄後我才開始與他熱絡起來
‎雖然他都在坐牢，但他對我很好
‎對於一個坐牢坐這麼久的人來說
‎我從沒見過這麼正向的人
‎他仍希望能有所改變，仍希望...
‎能夠參與我的人生，知道我喜歡什麼
‎看看我的孩子的照片
‎我們每個禮拜都會聊天
‎不管犯了什麼錯 ‎任何人都值得改過自新的機會
‎我們都只是凡人
‎我認為他已經為他所犯下的罪 ‎得到應有的懲罰了
‎但同時我也明白他確實殺了人
‎我從沒想過受害者
‎直到現在
‎我不知道，因為當時我才九歲
‎我還沒辦法去同理受害者之類的...
‎但如果他們見過他或跟他說過話
‎我想他們會原諒他的
‎（愛是包容、相信、盼望、忍耐）
‎（波爾森，蒙大拿州）
‎大衛基斯，我覺得他說來有趣
‎（歡迎光臨）
‎我常跟殺人犯打交道
‎但大衛跟一般的殺人犯不同
‎如果你在市區裡的餐廳遇到大衛
‎你會覺得他是個很正常、很聰明的人
‎他不是個傻小子 ‎他只是做了個錯誤的選擇
‎我是丹尼斯瓊斯
‎我是《密蘇里新聞》的記者
‎（密蘇里飛行員遭槍擊身亡）
‎我報導大衛和舒洛克 ‎在機場發生的意外
‎並持續追蹤報導，直到本案結束
‎（殺人犯的自白）
‎大衛說那天是糟糕的一天 ‎他可真是輕描淡寫啊
‎（丹尼斯瓊斯在案發時人在現場）
‎（之後在醫院和監獄採訪大衛）
‎（他們保持聯絡好幾年）
‎我採訪過大衛很多次
‎我們也透過書信保持聯絡
‎我不知道還有誰採訪過他
‎其他記者跟我一樣都能找到他
‎但漸漸地，大衛只願意接受我的採訪
‎他在信裡寫下很多 ‎有關內心私密的感受
‎把想法全抒發出來
‎這些想法感覺也很懇切
‎沒有花言巧語去博人眼球
‎我相信他已真心懺悔
‎我想這是因為 ‎他試著抒發自己的罪惡感
‎天啊，我自欺欺人十幾年了吧？
‎欺騙自己也欺騙別人
‎認罪也好，出庭也罷
‎我只希望法官開恩
‎能稍稍寬恕我的罪行
‎法官就不必浪費時間和金錢
‎說不定法官就不會判我死刑
‎因為我認罪了
‎我只想面對自我
‎我受的刑罰夠了嗎？
‎法官似乎不這麼認為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真心覺得我受的罪已經夠了
‎你看不見我後腦杓的彈孔
‎我的後腦杓曾被開槍擊中過
‎不知為何，感覺這樣是不對的
‎但這是酸葡萄心理吧
‎這一切是我自作自受
‎就是這樣
‎過了很久我才又聽見大衛的消息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
‎他說他打算...
‎利用認罪來逃過死刑
‎現在他說這才是他認罪的動機
‎當時他說得好像 ‎是願意為自己的罪行負責一樣
‎是啊
‎任何事情都是一體兩面的
‎他想負起責任 ‎也許這件事有一半是真的吧
‎但同時他也在玩心理操縱的遊戲
‎就像他說的
‎他想要逃過死刑
‎聽起來他好像變回過去那個自己了
‎他現在感覺比較有侵略性
‎他有大把時間能思考這件事
‎今時不同以往了
‎他考慮的是自己 ‎而不是死者和他的家屬
‎而這很令人失望
‎（懷特菲什，蒙大拿州）
‎（舒洛克一家）
‎（喬治出席大衛的聽證會）
‎（從那天起之後 ‎他就在也沒聽過他的聲音）
‎當天沒一件事情是對的
‎但倒也未必
‎唯一正確的事 ‎是那名飛行員自願代替男孩成為人質
‎那是那天唯一正確的事
‎如果要我現在假裝流淚，我會做的
‎但實際上我做不到
‎我很後悔殺了舒洛克先生
‎就算到事發五秒前 ‎開槍都不是我所計畫的
‎因為我根本不打算開槍打人
‎我試著逃跑
‎我逃了好幾個小時了
‎他說：“我不想傷害任何人 ‎我只想逃走”
‎這說詞太勉強了
‎短短一天內，他持槍搶劫藥局
‎搶走一些藥物
‎他躲過警方抓緝
‎他對藥局老闆開槍，差點殺死人
‎他綁架對方的兒子，用槍抵著他
‎抓走我的父親當人質
‎然後殺了人，就這麼短短一天而已
‎他那反社會的一生 ‎就這樣一路達到高峰
‎（少年遭起訴）
‎這十年來他犯下無數罪行 ‎多次進出監獄
‎不斷假釋
‎但他靠著三寸不爛之舌 ‎不斷躲過刑罰
‎他一生練就了一身的犯罪技巧
‎最後以悲劇收場
‎（兇殺案）
‎他相信自己懺悔了嗎？
‎這是個好問題
‎對於這種反社會人格的人來說
‎加上他又那麼老油條
‎還很善於言詞
‎他的話能信嗎？
‎我真的不相信
‎他是個十足的騙子
‎如果他有機會耍花招，躲過司法制裁
‎讓州長改判的話，他肯定會這麼做的
‎一直到我死了 ‎我會為了謀殺舒洛克而懺悔
‎事發到現在，我的人生已經過了一半
‎我浪費了太多時間和精力
‎關在這裡
‎但我確實應該接受懲罰，但是...
‎我還有很多事能做
‎（距首次訪談後的三個月）
‎（大衛基斯同意進一步回答問題）
‎我想看著我的孫子們長大
‎別讓他們步入歧途
‎我可以誠實面對他人
‎我想跟他們說實話，我可以做到
‎他相信自己懺悔了嗎？
‎那是個好問題
‎對於這種反社會人格的人來說
‎加上他又那麼老油條
‎還很善於言詞
‎他的話能信嗎？
‎我真的不相信
‎用反社會人格來形容我很適合
‎但以前的我與現在完全不同
‎我無法為自己的罪行開脫
‎但我已經受到該有的懲罰了
‎如果能改變過去，我願意
‎但我們都知道不可能
‎我很後悔殺了舒洛克先生
‎我很後悔
‎抱歉...
‎當我強迫自己說出某些話的時候
‎我知道自己會崩潰大哭的
‎那..
‎我不希望有人同情我
‎我改過自新了
‎我的後半生不需要靠納稅人的錢來養
‎給我一個改過的機會
‎（大衛仍被關在高度安全級別監獄）
‎（他無法假釋）
‎我人生錯過的事物太多了
‎多到能寫好幾百本書了
‎你、我、所有人
‎我們都會犯錯
‎別像我一樣把生命浪費了
‎（字幕翻譯：郭晉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