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拉潘是谁？
是我丈夫
你最喜欢他什么？
如果别人真心对他
他甚至会愿意为对方牺牲性命
但如果有人试图背叛他
他会毫不犹豫地将他们杀死
世界现代史上 从未发生过像这样的
一系列事态发展
从未有过一个 像维拉潘这样的人 这样的罪犯
迄今为止 维拉潘和他的团伙成员 已经杀害了119个人
尽管两个邦花了十年的时间 追捕这名可怕的罪犯
但是他每次都能轻易逃脱
这是一个全国都关心的问题
我们正在全力以赴地 打击森林强盗维拉潘
敲诈勒索两个邦的政府 他是怎么做到的？
这不是叛乱 不是恐怖主义
维拉潘现象是一种独特的现象
他是个披着人皮的野兽
对他的追捕成了印度历史上
历时最长、代价最高的追捕行动之一
他们说：“必须不惜一切代价 抓住维拉潘”
能抓到才怪！滚远点 你们这帮混蛋
来这里抓我的人休想活着回去
维拉潘：印度头号通缉犯
第一章：森林之王
（1989年）
那时候 没多少人见过维拉潘本人
但是关于他的传闻却已传开
“维拉潘捕猎大象
他还谋杀了两个人
所以林务官和警方正在追捕他”
“他能从一个悬崖跳到另一个悬崖
他永远都不会被逮到”
有一阵子 他和手下
住在我们家附近的低地里
他走路时 总是这样扛着枪
他会扛着枪走在前面
然后有15到20个人 排成一排跟在他后面
他们全都拿着枪
那场面很引人注目
那里有一棵巨大的合欢树 当时我站在树后
用树半挡着自己
我只能看到他的八字胡
他说：“穆图 过来”
那句话让我脊背一阵发凉
我想知道 这个男人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他为什么要找我
“穆图 过来 我有事要问你
我想要娶你 你觉得怎样？”
他说：“如果你拒绝嫁给我
这辈子我不会再看别的女人一眼
我会把心变成石头 绝不会再为谁动情”
就是这句话让我爱上了他
（维拉潘之妻 穆图拉克什米）
这件事发生时你多大？
应该是十四五岁吧
15岁
他当时几岁？
他当时39岁
我没想到自己的人生 会朝这个方向发展
科尔莱加尔之外 是马累马哈德什瓦拉山的丛林
那里有幽深的峡谷、布满森林的山脉
以及不可莫测的深渊…
有些地方根本没人涉足过
而印度最危险的罪犯
就存在于这样的环境中
那是我第一次尝试调查性报道
（调查记者 苏纳德）
我去了维拉潘的故乡戈比纳瑟姆
那是一个卡纳塔克邦 和泰米尔纳德邦交界处的小乡村
但没人愿意公开谈论维拉潘
-你是否知道… -我对他一无所知
-我就是不想谈论他 -如果你知道 可以告诉我
我们对他一无所知
那里的人没有文化
忍受着贫穷
与饥饿
唯一的出路
就是利用
乡村周围巨大的森林资源
维拉潘就是这么起家的
说到森林犯罪…
森林犯罪？
没人能跟维拉潘相提并论
在森林犯罪及野生动物犯罪方面 维拉潘一向“鳌头独占”
或许在过去的五六十年里都没人能比
算我运气不好
我当时是那片森林的分区林务官
（卡纳塔克邦林务官 BK辛格）
维拉潘的活动范围加起来
总共有一万五千平方公里
他跟其他偷猎者有什么不同呢？
不同在他的信念、勇气与无畏精神
99％的偷猎者
都不敢正面接近大象
维拉潘却敢走到大象身边
在我们戈比纳瑟姆村 维拉潘是第一个
射死过大象的人
他开始组织不法团伙
他开始有了收入 渐渐地 他成为了首领
（维拉潘团伙成员 马哈林甘）
（戈比纳瑟姆）
最初 我们在本地运作
（卡纳塔克 泰米尔纳德）
随着我们不断壮大
收入开始剧增
必须靠杀死大象来维持收入
我们并没因此感到不安
他真的很自信 要知道 用前膛枪
很难确定准头
没法确定那一枪能打准
如果有机会射中 他就会开枪
击中象头或是心脏
（库斯穆尼斯瓦米维拉潘）
（35岁 来自科尔莱加尔税收分区 戈比纳瑟姆村）
他骨子里就是个铁杆犯罪分子
他杀死的大象准有近千头
他自己也承认 肯定有那么一段时间
森林里没有长牙象在走动
全被他杀死了
即使有 那也是在母象的肚子里
总得阻止这种情况 不能任由它继续下去
那些日子里 各部门的负责人问我
“辛格先生 你为何不能召集手下 弄个两百号人
组成人链 包围他呢？”
我只能笑笑 他们没见识过那里的地形
我跟你说 那是一片巨大的丛林
想在那里找到他 就好比大海捞针 会一无所获
那么 有什么办法、有什么选择 有什么解决方案呢？
（涉嫌偷猎大象）
“我们组织一支敌对团伙来帮我们
向我们提供针对维拉潘的情报”
这样 他们可以采取行动 抓住他
我们把一些警方缴获的枪支 发给了这个敌对团伙
为什么呢？因为如有必要 他们就能先杀死维拉潘 再来汇报
但这不是在犯罪吗？
绝对是 这确实是在犯罪
而且是不合法的 绝对不合法
但如果不用小刺挑 还能有什么其他办法
来去掉这根更大的毒刺呢？
我们只有在逼不得已时 才会开杀戒
他们有财政支持
有当局的支持 有打手
我们却只有枪
他们全都被维拉潘杀了
尸体被抛进了高韦里河
什么都没找到
非常动荡的年代
那些日子非常动荡
任何人走进那些区域 就等于是在走向死亡陷阱
林业部一直在
请求警方给予我们援助
“如果你们不给予援助 情况将会失控”
但警方没采取行动
感觉整个马累马哈德什瓦拉山区
都成了维拉潘的私人保护区
檀香树一直都是国有财产
（檀香油工厂）
令人陶醉的檀香及珍贵的檀香油
在世界各地都有巨大需求
巧的是 马累马哈德什瓦拉山的丛林里
大量生长着这种珍贵树木
于是维拉潘轻而易举地
从大象偷猎者变成了檀香木走私犯
我们团伙对那片森林了如指掌
知道哪些山头有檀香木
许多村民被召集到了森林里
有些日子是一百个 有些日子是三百个
（维拉潘团伙成员 KM哥文达）
届时 整片区域响声隆隆
车开过来 装好檀香木之后
我会对司机说
“不管路上遇到警方还是林业部的人
如果他们要你停车 你就放慢速度 但是别停
如果他们拦路 就直接用卡车碾他们
如果他们继续追我们 我们有枪 会找到解决方法的”
自那以后 四十万、五十万、六十万
渐渐地 运的货越来越多
我们买了新衣服
因为开始有了收入
他们甚至喷上了香水
如果老大当时愿意 他本可以买很多卡车
大巴、直升机 他本可以积累很多财富
随着走私业务的扩张 他的名声越来越响
他被公众称为“森林之王”
“森林之王维拉潘” “走私檀香之王”
这些都是人们给他起的外号
这种情况 以前在泰米尔纳德邦发生过吗？
从没发生过类似的情况
他确实是“森林之王”
他跟各个种姓、各信仰群体打成一片
没有歧视 一视同仁
他的团伙中什么种姓的都有 我是其中最小的一个
（维拉潘团伙成员 安布拉杰）
有了那么多人 那么多吃的
那里便自成一村
每个角落都住着人
到处都是拿着步枪的哨兵
以维拉潘为中心
村里有任何问题 都会找他解决
被法院搁置的案件
会被带到维拉潘面前 由他来主持公道
每当有访客到来时
他问的第一句话都是 “吃过饭了吗？”
他童年时曾挨过饿 好多天都没饭吃
“一个人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我们应该把钱给那些有需要的人”
“穷人依然贫穷 富人却想继续富有
这让我很难过” 他会这么说
住在山里的人
全都把维拉潘视为“森林天使”
他们会过来亲吻他的手 不论男女 都会紧紧地拥抱他
他就是这样捻他的胡子的
他会这样捻胡子 然后这样微笑
他的手总是在捻他的八字胡
他总是留着浓密的八字胡
如果你是村里的大户或地主
你就会留浓密的八字胡
它是权威、力量和重要性的象征之一
那撮八字胡 成了他的形象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为什么别人会服从他？
是因为他手里有枪 还是因为他说的话？
是因为他为人正直
他一向说话算话
他总是让我相信
有一天我们能在这个社会里 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他对我说 “我在阿萨姆邦找到一块地
我去看过那整片地产
如果我把剩下的檀香木卖掉 就会为我们积攒到一点钱
我们可以在那里隐姓埋名地过日子
一旦把这些檀香木卖掉 我们就搬出去”
在六个月内 檀香树被砍伐殆尽
森林里几乎没剩下一棵檀香树
其他的树你都能找到
唯独没有檀香树
这时 林业部第一次
开始获得警方的支持
我们花了很多时间准备
花了两个多月
因为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我们追踪檀香木 缴获檀香木”
他认为他的婚事应该保密
当时我在他身上感受不到任何欣喜
有什么事在让他心烦意乱
我刚戴上
新婚项链 枪战就爆发了
就在我们回到家的时候 一个人从帕拉尔河跑来 说
“阿叔 卡纳塔克邦 和泰米尔纳德邦的警察袭击了我们
我们无能为力
他们把檀香木都收走了 还烧毁了我们的卡车”
这次突袭组织得非常到位
当局缴获了多达65吨的檀香木
时至今日
这依然是世界历史上 一次性缉获檀香木最多的行动
维拉潘原本逐渐成形
蓬勃发展的商业帝国崩塌了
森林只属于他们吗？ 它不也属于我们吗？
如果之前他们为村民创造了就业机会
他们何必再这么做？
“你用檀香木为首席部长做个婴儿床
那木料是哪里来的？
你这么做的时候 难道就没错了吗？
我为了生计而这么做时 你凭什么说我的做法不对？”
他以前常会这么问
“杀死所有挡我去路的林务官和警察
我该来吗？
让我来吧 看看我会杀死多少人”
森林强盗兼檀香木走私犯维拉潘 袭击了一辆警用吉普车
造成四名警官死亡 另有两名警官重伤
侄子 他们是晚上来的 当时天都黑了
我气疯了 恨不得射死那些人
他们的吉普车在后退 我们继续狂射…
现场到处是血 警察一直在惨叫
（人们一窝蜂涌去看 运载警察尸体的小货车）
当我听说这一事件时
我惊呆了 我非常震惊
一个村民竟变得如此大胆
居然敢直接跟警力对抗
这可是前所未闻的
（卡纳塔克邦武装后备警察 骑警总部）
卡纳塔克邦政府被迫做出反应
（需要新策略应对埋伏）
邦政府迅速成立了特别任务部队
追捕维拉潘
该部队后来被称作“特遣队”
追捕行动开始了
（1990年）
那架大直升机上坐着25名警官
我们飞过戈比纳瑟姆上方
我能看到高韦里河
直升机飞得很低 扰得很多大象四处奔跑
野牛也在奔跑
就像那部美国电影 《第一滴血》里那样
那里就像一个战场
大家扶着架好的轻机枪
周围都是沙袋
不 我当时并不紧张
但我在想 这里的情况非常严峻
（卡纳塔克邦特遣队 “老虎”阿肖克库马尔）
我当时是以强悍著称的
我在班加罗尔市 破获了非常耸人听闻的谋杀案
我射死了班加罗尔市 一个臭名昭著的黑社会老大
我这么说是想让你知道 我在部门里已创下了名气
作为一名警官 我备受瞩目
所以我绝对能 干掉这个叫维拉潘的家伙
我们当时认为
只要在森林里搜索 就能找到维拉潘
并将他击毙或者逮捕
他有一个团伙 在那里有一帮人
穆图拉克什米和少数几名妇女 也跟他们在一起
那就像是一场猫鼠追逐
那是开始
消息慢慢地传遍了各地
有那么两到三天 我一看到警察 就会跑开躲起来
他们在挨家挨户地打听维拉潘的下落
我丈夫带我过了河
我们在山上待了一个星期
那是我第一次跟他一起待在森林里
有那么两三天
我的梦里全都是大象在追我们
我对他说 “如果你死了 我也不活了
如果你决定跳悬崖 我也会那么做”
我看到了光明
看到了希望
我以为大约一年之内 就能抓住维拉潘了
那是达尔文的理论：适者生存
但我们当时并不知道 那次行动难度有多大
在夏天 那里根本没有水
一滴水也没有
我们得靠清晨舔食草地上的水珠 来补充水分
到了冬天 则非常寒冷
那里的雾就像雨一样
我们不是军人 没为这种地形接受过艰苦训练
我们是大城市来的
所以我们在森林里过得非常煎熬
这些人都想来碰碰运气
所有这些人 他们觉得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到现在都没抓到维拉潘？ 我会在某月某日到那里
一个星期 我们就能抓到他”
他们来了之后
扎营
换装
改变穿衣风格
却根本就接近不了维拉潘
（维拉潘会继续轻易逃脱吗？）
抓罪犯有两种途径
一种是在后面追捕 找到他的所在 跑去抓他
另一种是让他自首
那怎么能让他自首呢？得靠心理战术
说到这个 我不得不提一个人
高级林务官斯里尼瓦斯
（卡纳塔克邦林务官 P斯里尼瓦斯）
斯里尼瓦斯深信人可以改过自新
他是甘地那样的人
他不会用暴力对待罪犯 他想改造他们
他打算劝维拉潘自首
劝他改邪归正
我们在森林里积极巡逻时
斯里尼瓦斯在跟 维拉潘团伙成员的亲友建立情感
他在戈比纳瑟姆设立了总部 安了家
戈比纳瑟姆的每个人 都很喜欢斯里尼瓦斯
其他林务官都是直接提出要求
要我们帮忙 好抓住维拉潘
但斯里尼瓦斯则采取了不同的方法
（戈比纳瑟姆居民 塞尔维和K姆努萨米）
他对寺庙进行了清洁翻新
他为没住处的人盖了房子
为病人提供药物
他会开车载着即将临盆的孕妇去医院
我怀孕时 他也送过我
他是个真正的好人
他才不是什么好人呢
他那是装样子的
他想知道 为什么村民们把维拉潘当神一样敬奉
他找到了答案
“维拉潘对每个人 都非常友善、非常亲切
他会替村民们解决问题
那如果我开始 效仿维拉潘为村民做的事”
到时候 村民们会相信维拉潘 还是我这个分区林务官？
我丈夫对斯里尼瓦斯充满了愤怒
（P斯里尼瓦斯 - 维拉潘）
大家变得跟斯里尼瓦斯很亲近 慢慢地 关于维拉潘的情报随之而来
斯里尼瓦斯成为了 特遣队的全权负责人
（菩提马来山 距戈比纳瑟姆特遣队营地35公里）
我们在菩提马来山的山脚下 待了将近一个月
当时是秋天
“如果我们去那里 没人能找到我们
我们有足够的口粮 不需要去其他地方”
说到森林
每一分钟
大自然都在向我们传递信息
就连现在 我都能听到它在对我说话
那个团伙对大自然的敏感度 与动物中的高手不分上下
他们或许正在干一件完全不相干的事
但注意力依然会集中在 森林的动静和声响上
敌人一踏出脚步 他们就会警觉
麻雀会发出声音 对吧？ 麻雀看到了警察
一看到警察 就会有一群鸟飞来通知我丈夫
我丈夫说：“警察来了 快跑”
想象一下我当时的感受
他说：“你来这儿干吗？ 警察来了 快跑！”
那则情报对斯里尼瓦斯来说非常有用
维拉潘躲在菩提马来
泰米尔纳德邦和卡纳塔克邦的警察 从四面八方
包围了菩提马来方圆25公里的地区
但是斯里尼瓦斯 对所有警察下达了非常严格的指示
“如果你们看到维拉潘 不准杀死他
不准朝他开枪”
这是他当时的公开指示
“维拉潘 出来吧 我不会射你的”
我听到斯里尼瓦斯 这样对着我丈夫呼喊
那一刻非常紧张
我怀着身孕 我该怎么办？
他说：“低下身子往前走
我们往北走 从那里逃”
我们终于下了菩提马来山
我丈夫突然对我说：“你该去自首”
“在这种情况下 你在我身边 我什么都做不了
你怀着身孕 警方不会伤害你的”
你当时怀着几个月的身孕？
八个月
当时我们的情绪很激动
（侥幸逃脱… 维拉潘再次躲过了警方）
因为斯里尼瓦斯 维拉潘逃跑了
整个特遣队由警方领导
他只是个林务官
但他却在指示警方不要开枪
我们当时非常愤怒
我们本可以当场将维拉潘击毙的
很多人都会说
“因为他让我别开枪 所以我就没开枪”
你不觉得 他们是在掩饰自己的无能吗？
这样回答能保住面子
但与此同时
斯里尼瓦斯成功说服了 近20个维拉潘团伙的成员自首
向斯里尼瓦斯自首
而且他们都住在 斯里尼瓦斯在戈比纳瑟姆的住处
你能想象吗？斯里尼瓦斯跟20个 维拉潘团伙成员睡在一间房间里
他这么做是有目的的
斯里尼瓦斯希望 他们能与其余十个人取得联系
以便找到维拉潘 斯里尼瓦斯的目标很大
（1991年）
我在医院住了两个月
孩子是在怀孕第十个月出生的
我一直住在我妈家
直到宝宝八个月大
有一天
斯里尼瓦斯朝平房走来 我很远就看见了他
像我丈夫当年那样 他扛着一把枪
他扛着枪 身后跟着一排我们团伙的人
就像当年他们跟着我丈夫那样
后来想到这一点 我难受极了
我当时绞尽脑汁 努力想办法回到我丈夫身边
没有他 我没法活
见不到他 我就没法活下去
我对他有很深的感情
相当痴迷
我收到了丈夫传来的讯息
让我把孩子留在父母家 去森林跟他汇合
我拥抱亲吻了女儿
眼里含着眼泪
我说：“妈 请你照顾孩子一段时间
我现在要去他那里”
警方没来搜捕我
他们怕我丈夫的手下会开枪射他们
直到第二天早晨他们才来找我
穆图拉克什米逃回了丛林
特遣队里原本就有不满情绪
这下这种情绪变得更加激烈
特遣队的一些警官 对斯里尼瓦斯的行为非常不满
他们不接受他的和解理念
这导致了一定程度的摩擦
因为斯里尼瓦斯 是唯一取得这一进展的人
其他人甚至都没抓到一个人
一个向他们自首的人都没有
所以整个卡纳塔克邦的警局 都很有挫败感
为了消除这种挫败感 他们开始编造针对斯里尼瓦斯的谣言
玛丽是维拉潘的妹妹 很受他喜爱
斯里尼瓦斯收留了她
安排她当上了护士
玛丽变得非常信任斯里尼瓦斯
他常在晚上六七点 让玛丽亚玛坐他的吉普车
村民和我们的警员都看在眼里
人们开始说他们的闲话
就连警员也开始公开谈论
“斯里尼瓦斯跟玛丽亚玛有染”
（1991年6月27日）
村里议论纷纷
大家甚至说 玛丽是分区林务官的情妇
但我觉得他不是会做出那种事的人
大家应该为他祈祷 他是个非常诚实的人
（灵性权威 阿玛西）
准是某个爱嚼舌根的人散布的谣言
在卡纳达语里有一个词 叫“嘎里马斯”
谣言继续到处传播
这个词的意思是
甲告诉乙 乙告诉丙和丁
丁再告诉其他人 如此这般
谣言会越传越广
-绝对传到了维拉潘那里 -没错
绝对正确
他直接给玛丽亚玛写了一封信
“全世界都知道维拉潘这个名字
我现在已是世界级人物
我统治着森林 我是丛林的主宰
而你在村子里干了些什么？
你居然跟我的敌人斯里尼瓦斯有染”
“如果你真是我妹妹
就往他身上浇滚烫的油 杀了他
如果你是我妹妹 就杀了他 否则就再也别来见我”
与此同时 警方也在盘问玛丽
因为她跟她哥哥有联系
“不用电击 给你点颜色看看 你就不肯说实话”
他们威胁她
那姑娘开始害怕
失去了希望
一个小伙子过来说 “玛丽亚玛服毒了”
我说：“我刚跟她聊过！”
“不 她服毒了”
路的对面有一口井
她走过来 靠在井边
眼中噙着泪水
我直接朝她走去 问
“谁让你这么做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哭了
他们把她送去了医院 但她没有挺过来
送回来时 她已经死了 然后分区林务官来了
其他人提出帮他背尸体
他说：“别过来
我要把她背去墓地”
他在墓地哭泣的样子 我至今记忆犹新
就像失去了亲人一样
两天后 报纸上登了她去世的消息
那天我丈夫什么都吃不下
独自坐在那里哭
他强烈地认为 是斯里尼瓦斯害死了他妹妹
全邦林业部的同事
给了他巨大的压力
他们都说：“你的性命有危险
把逮捕维拉潘的事交给警方吧”
“随着厄运临近 你的才智也会与你作对”
他做了什么呢？他的计划完全不同
他说：“长官 再给我15天时间”
为什么要等15天？
因为他在等阿朱南的到来
（维拉潘的弟弟 阿朱南）
斯里尼瓦斯计划利用阿朱南
去说服他哥哥
放弃他的罪犯生涯
阿朱南相信了那个分区林务官
“拜托去自首吧 因为你 我们都没法过上安稳日子
你看 玛丽已经死了
整个家族都在受苦
或许你可以去自首 从此改邪归正”
我丈夫说
“好吧 我愿意自首
“你去把那个分区林务官带来 只准他一个人来”
斯里尼瓦斯从戈比纳瑟姆出发 步行了6公里
阿朱南和分区林务官 充满激情地走在我们前面
我们出发时 斯里尼瓦斯滑了一跤
我对他说这是恶兆
“人早晚都会死 继续走！”
我还能说什么呢？
于是我也跟着去了
（戈比纳瑟姆居民 TB佩鲁马尔）
我们来到了一段跨水道
水深及脚踝 我们得涉过一个水洼
分区林务官斯里尼瓦斯穿着拖鞋 脚踩在一棵树的树根上
他想洗洗脚 因为他的脚脏了
三枪
第一枪 他噗通一声倒下了
那个分区林务官以为 他对我做了那些事 我会投降
我怎么会向这个流氓投降？
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我抓起他的手臂 把它们砍掉了
为了拿勋章奖项
你弄出了多少闹剧？
就是他害死我妹妹的
我往他的尸体上倒汽油
把他烧了
但我的怒火还是没有平息
后来我砍掉了他的头
我留下了他的头当纪念品
我见过的一些人…
你没法改造他们 根本不可能
无论你给予什么便利
就是改造不了这些人
当时的感觉糟透了
你会觉得 “我们早料到了 可他不听”
“我们早料到会这样 可他就是不听”
所有人都极度懊恼 一直都在这么说
他们把他的尸体送到了营地
我们女人走过去 摸着他的脚大哭
我们觉得一个好人死了
你的目的是毁灭吗？应该是创造才对
为什么要杀死这样一个好人？
一个勇敢的人不该遭到这种对待 不管他是谁
听说尸体的脑袋不见了
他的脸是他最好的特征
那眼睛 那微笑
那是真正的美
这种美被夺走后 还有什么可看的？
维拉潘或许觉得自己受了冤枉
可为什么要冤冤相报呢
为什么？因为只有用刺 才能挑掉另一根刺
阿姐 大祸即将降临
难道当初就无法阻止这一切吗？
字幕翻译：黛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