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拉潘常说 “我从小就在这片森林里
这森林永远都不会背叛我
我能在这里住到咽气
我熟悉这里的每一棵树 每一块石头 每一只鸟 以及它们的所有祖先”
（维拉潘团伙成员 安布拉杰）
他觉得自己与那片森林之间 有一种精神纽带
整整30年 那片森林就是他的家
提供了各种舒适
但他并非自愿住在森林
他是为形势所迫的
“我愿回到我的村庄
跟我的同胞在一起 并在那里度过余生”
在我跟他相处的日子里 他总会谈到这一深切的渴望
他甚至向政府请求说
“我愿投降 但服完刑后 让我待在我的村子
至少让我的最后五年能在那里度过”
政府会接受我们的投降条件吗？
我将在此拭目以待
（1998年4月）
他想尽了一切办法 想回到故土
要是当时政府答应了 他绝对会投降 拉杰库马也不会被绑架
真要那样的话 他的故事就会有一个不同的结局
可在我看来却恰恰相反 他的故事充满了神秘与背叛
维拉潘：印度头号通缉犯
第四章：出路
我丈夫放了拉杰库马之后
泰米尔纳德邦特遣队的一个督察 去了我家
他说：“你对我们隐瞒了一切”
我问：“我隐瞒什么了 长官？”
他马上说 “你去看过你丈夫 却没告诉我们”
当时我怎么可能告诉他们呢？
“我要说了 你们就不会让我见他 所以我才没说”
（维拉潘之妻 穆图拉克什米）
后来 我去哪儿都得让警方知道
我什么人都不认识 不能跟任何人交谈
甚至都不能跟自己的家人说话
我的丈夫在森林里 我却孤身一人
就在这个时候 他寄来了一盘卡带
决定见见我和女儿们
我是你亲爱的老公
我很渴望见见我的女儿
我非常渴望见你
感觉我有说不完的话 想要录下来寄给你
因为我太想你了
这太难熬了
可我能怎么办呢？
“如果我能瞒着警方溜出来
我就通知你”
这就是我对他说的
好 那后来呢？
在那之后 他们把我转移到了哥印拜陀
（2003年）
晚上11点 他们把我带到了一栋二层楼的小楼
“这里住着一对母女
绝不能让她们知道你的身份
就说你丈夫在迪拜
编个假名 别告诉她们你是穆图拉克什米”
那个女儿叫普里亚 她开始慢慢地接近我
她们从不让我一个人待在楼上
一直都叫我去楼下 跟她们待在一起
她跟我的女儿们变得很亲近
她一直在打听我丈夫的事
有一天 我终于忍不住了
我问她：“如果我告诉你 你能保证不说出去吗？”
她说：“我不会说出去的 告诉我真相吧”
我告诉她：“我是维拉潘的妻子”
她开始大谈自己有多喜欢他
然后她说
“请让我跟你丈夫见个面吧 至少见一次”
哥印拜陀的这个姑娘
非常直率 从某种意义上说 她很有才华
胆量很大 能应付各种情况
这姑娘是我的线人
（泰米尔纳德邦特遣队情报部 森萨玛拉伊坎南）
我在那儿待了五年
维拉潘曾用泰米尔语说
“就算我死了 这帮杂种也休想找到我的尸体
就算他们磨破膝盖 也找不到我”
想在森林里抓住他实在太难了
我们用过直升机 用过热成像仪
当时有的科技手法都用上了
还是一无所获
我们不知道他在哪儿 我们对自己采用的方法毫无把握
大多数的时候 维拉潘根本不在我们搜的地方
但我们还是会搜 以为他在那里
我觉得这种搜法徒劳无功
我说：“我们的方法有问题
我们的方法不对 这样搜不行”
“想在森林里抓住他
是不可能的”
“所以我们得把他诱出森林”
我们收到情报说
维拉潘正急切地寻找他的妻子
好跟他的女儿们见面
他从没见过自己的小女儿
这位姑娘的代号是“哥印拜陀女孩”
我们已经指导过她 要跟穆图拉克什米说些什么
“我们可以在我家的茶园跟他见面
茶庄在科塔吉里
那里是见面的理想场所”
于是 我和两个女儿 跟普里亚一起去了那里
他们做了煎饼和鸡肉汁
她说：“你丈夫要是来这里
没人会知道的”
我说：“那我安排一下”
正如计划的那样 维拉潘上路 前往科塔吉里
我们在那儿的森林里安排了狙击手
事实上 我们在那小屋里布满了炸药
一切就绪
普里亚对有些事非常好奇
反复地向我打听
还一次又一次地带我去森林
一天 在想着她所做的一切时
我突然意识到
“这事有蹊跷
我不该再待在这儿了”
我当时决定：“我该离开这个地方”
穆图拉克什米察觉到事情不对劲
维拉潘一直走到了 离会面地点20公里的地方
然后又折了回去
要是维拉潘当时进了茶园 他就会被击毙
你觉得把那家人扯进来的做法对吗？
我们确保了那家人的安全
再说 我们并没利用他们来抓维拉潘
是他们自己想见面
我们只是根据我们的计划 促成了那次会面而已
但抓住他这个不法分子 则是我的职责
这件事让我们了解到 把维拉潘诱出森林是可能的
那是一支全新的特遣队
我以前没见过他们
非常威猛
非常有战术
当时已经花掉了 数千万卢比的公共资金
太多的警官为此牺牲
还有许多警官…
（调查记者 苏纳德）
…仍在追捕这一个人
（2004年）
把它拿过来…
不要录音 谢谢…
长官 有什么特别进展吗？
-没什么可… -长官？
-长官 有多少…长官？ -不 我们不能…
长官 要多少天你们…
-不 我们不知道细节… -维拉潘
要多少天 长官？
我们不能透露这些细节
这是机密战术细节
所以我们不会说…
维杰库马尔先生出任特遣队指挥官时
他在士兵中是个佼佼者
他曾是保护总理安全的
特别卫队的成员
非常谦虚 毫不自大
（卡纳塔克邦特遣队 K阿卡什高达）
而且他绝对专业
维杰库马尔先生上任后
在政府的支持下 展开了大量的福利活动
当地建起了医疗营
之前特遣队在各村施暴 造成破坏的情况
也已大大减少
不再有村民被拘留
我们在各村秘密安插了
很多线人
维杰库马尔先生 根据我收集的情报来安排行动
我们的策略是由我渗透进他团伙内部
以便把他诱出森林
我们逐渐了解到 有三四个来自不同村庄的人
跟维拉潘有联系
我要求不要透露我的身份
或拍我的脸 唯一的原因是
这是两邦长期以来一直保密的信息
我怎么能公开披露这件事？
（当地商人）
我曾是泰米尔纳德邦 和卡纳塔克邦边界附近的商贩
我的家人朋友都不知道 我在跟森林之王维拉潘打交道
我小心翼翼地干了三个月
给他们送过四五次货
奶粉、苹果、葡萄、枣子、糖果 他们要什么我就送去
他们会付我钱
仅此而已
我们之间只是买卖关系
但我知道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那帮人只用了极少数的村民 给他们提供食物和其他东西
后来我了解到
那些村民 全给泰米尔纳德邦的警察抓走了
我感觉到警方在步步逼近
当时我女儿才一岁
每当我看着她时 我的身体会因恐慌而开始颤抖
如果卡纳塔克邦的警察抓到我 他们会杀了我
但换了是泰米尔纳德邦的警察 我就死不了
他们或许会把我关上五到十年
那段日子很可怕
于是 我决定向警方自首 以免陷入更大的麻烦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 增补总警监维杰库马尔本人
“长官 我犯了一个大错
我跟维拉潘见过面”
维杰库马尔长官让我保持冷静 继续像往常一样做生意
“没人会伤害你
在这里 我最大
我是两邦特遣队的负责人 对吗？”
（特别任务部队 埃罗德市）
“照他说的做
我们不会再阻碍你
我们只想知道他的需求
以及我们该如何满足那些需求”
他让我勇敢点 到森林里去
森林之王维拉潘就坐在我对面
他在梳着他的八字胡
他像一头双手合十的凶猛狮子
“我们需要一位重要人物
科拉图尔玛尼
你得去找他 把他带到这里 这对实现我的目标至关重要”
兄弟 我是维拉潘
我需要尽快跟你见个面
我有很多事要跟你商量
这里只有我们三个人 我们没有人手
那些恶魔正在密切地注视着这里
我正热切地等着跟你见面 好一起商讨几件事
谢了 兄弟 回见
我只是去看看他有什么事 我去是因为我不得不去
（政客 科拉图尔玛尼）
不知为何 他会让我心软
我和玛尼到那里时 维拉潘给了他一个紧紧的拥抱
他们没明说 但他们已经坚持不住了
他们说：“当局在不停地追捕我们
我们一直在逃亡 到处都是警察”
他的视力在退化
他认为那是他用的染发剂造成的
他想做个眼科手术
我跟他说不可能带医生去那儿
他得从森林里出来
他不太了解该手术的复杂性
他说：“只需把我眼睛里的 一些颗粒取走 为什么不行呢？”
也是在那一次 他告诉我说 他想去在斯里兰卡的泰米尔伊拉姆
我说：“这个有难度
你不可能这么容易就出去 到处都是警察”
我那么说是为了安抚他
之后他就没再提这事
几天后 他打电话给我 说
“兄弟 请帮忙办个事”
其他人知道这个计划吗？
我也不知道 消息可能泄了出去
我立即将此信息告诉了警方
我觉得自己像条变色龙 被夹在双方中间
我告诉维杰库马尔长官说 “维拉潘有颗赤子之心
请别错杀了他”
他回答说：“这就是他的本事
光靠向人展示那颗赤子之心
就能让别人替他把事干了”
他们让我别因为他天真无邪的态度 就低估了他
我用颤抖的声音说：“长官 我怕”
“没什么好怕的 事情进展得很顺利
你无需担心 我们正在迫近”
他没任何弱点
他从不喝酒
也不搞女人
他敬畏神明 相信占星术
靠直觉行事
他这辈子见过很多血
他不是个胆小鬼 他什么都不怕
如果当时他待在森林不出来 那他就是无敌的
我们的策略是去了解他的弱点
他有白内障70％的晶状体浑浊 不能在夜间行走
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其次 他也想获取更多武器
为此 他在寻找联系人
这就是他末日的开始
大多数情况下 那个商贩过两三天就会来见我一次
他提供的最重要的信息之一
是关于一个军火贩的
按约定 那人会在指定日期 向维拉潘提供武器
我们拦截了这个军火贩
使他倒戈 为我们效命
我们跟他说：“根据原先的计划
通过那个商贩把武器交给维拉潘
但得说那些武器是从 斯里兰卡猛虎组织的干部那里买的”
是一个叫穆吉兰的人提供给他的
穆吉兰是谁？
特遣队采取了最激进的策略
凭空编造了一个人物
好跟维拉潘进行互动
这个穆吉兰将会是 满足维拉潘所有需求愿望的完美角色
也是维拉潘自救的唯一机会
我假扮成了穆吉兰
他为什么会相信一个陌生人？
他都从没见过这个人
我不就是干这个的吗？
这个虚构的人物 跟斯里兰卡的泰米尔人有联系
尤其是泰米尔猛虎组织
那个军火贩告诉维拉潘 我是个很有权势的人物
与普拉巴卡兰的会谈都是我主持的
“还能帮你解决眼睛的问题”
他让维拉潘直接跟穆吉兰联系
然后那个军火贩就因违法而被捕入案
我跟他联系了三四个月
给他提供物资 包括武器之类的
所有的武器上都有猛虎组织的标志
所有的子弹也是 全都来自猛虎组织
收到某某给的武器 他感到很荣幸
我们还会替他维修枪支
他开始相信 我真的是猛虎组织的代表
然后 他开始提起 打算去斯里兰卡的计划
还说想把眼睛治好
我还提出能安排他 跟猛虎组织的领导人见面
这是他渴望已久的事情
普拉巴卡兰当年 也成立了一个12人的组织
该组织后来成长为 泰米尔伊拉姆猛虎解放组织
现在 他们统治着 斯里兰卡的一块区域
我们得以此为目标
我们的努力将会得到相应的回报
你们耍了维拉潘？
这是唯一的办法
他都耍了我们20年了
我们已下定决心要离开这里
事态也在朝那个方向发展
他当时的想法是 去了斯里兰卡 就没人能把我们怎么样了
我们一家人可以生活在一起 普拉巴卡兰也会照顾我们
普拉巴卡兰本人知道这件事了
并且做出了答复？
我丈夫是这么告诉我的
普拉巴卡兰找人传话给我丈夫说
“他应该待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他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不该再来为我们而战
他来了之后 我们要让他好好修养
让他和家人一起住到别的城市去”
他们是这么告诉我丈夫的
之前我跟他见过六七次面
可从没见过他那么高兴
他留着标志性的八字胡 穿着绿色的衬衫和裤子
他拥抱了我 亲了亲我的右颊
他长舒了一口气 说
“你帮忙给我们的苦日子画上了句号
这么多年来 我的计划从未失败过
不过 从现在开始 你要格外小心
必须确保没有任何外人知道这件事
你明白吗？”
我说：“明白 兄弟”
不知不觉间 我热泪盈眶
我在心里默默地希望 眼前的这个人不会受到伤害
他说：“兄弟 过去的几天里
迦梨女神在梦里警告了我一些事
有时我心里很怕
我不明白是为什么”
我对他说：“兄弟 请千万小心”
“万一有什么不幸发生 那就发生吧 没人能阻止”
他这么说道…
“反正我早晚都会死
我只是不想死在警察手里”
这就是10月13日晚上 发生的最后一件事
在那种情况下 你有没有想过要告诉他真相？
有 这念头在我脑海中闪现过两次
两人之间的秘密才叫秘密
如果有第三个人知道 那就不再是秘密
我和维杰库马尔 确保了这件事的保密性
确保这个秘密不会外泄
在那一天的大约一周前
我们看到计划没有被识破的风险 就决定采取行动
“你能在下周安排一天动身吗？”
于是他算了算日子 说 “10月18日好了”
在泰米尔纳德邦达尔马普里附近的 丛林深处的某个地方
一系列事件即将发生
一辆警车假扮成救护车
在一段偏僻的路上静静地等着
维拉潘和三个同伙毫不客气地上了车
在车厢里 我们放了一副女神画像
画像额头的正中
装了一个非常昂贵的 台湾进口的摄像头
因为那是感光摄像头 所以我能看到
他们四个人在车厢里的位置
维拉潘当时非常自信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急迫
疑问或是怀疑的表情
我和维杰库马尔长官有九成的把握 觉得他们会走主干道
那辆救护车闪着灯朝我们开来
我们说好 如果救护车的警示灯在旋转
就说明他们带着武器
所以有那么一刻 气氛非常紧张 因为我们无法预料会发生什么
我们有三名突击队员 全是狙击手
随时准备开火
我们各就各位
我在关注维拉潘的举动
他的状态非常放松 他真的以为要去斯里兰卡
见猛虎组织的头 给眼睛动手术
这时 有辆载着甘蔗的卡车开了过来
我们的人立即拦下了救护车
维拉潘朝车窗外看 想知道为什么停车
当看到是对面有辆卡车开过来时
他就没有焦躁
没觉得意外
“好吧 对面来了辆卡车 得等路通畅了才能走”
趁着这一刻 我们打开了后车厢的灯
全光灯打开
车厢里一片明亮
他们意识到中了圈套
我能看到他的表情在说 “你背叛了我”
可当时我松了一口气
至少任务完成了
那天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 我丈夫和他的手下
好像是在走出内鲁布尔森林
那里有很多警察
警察发现了他们
我心想：“这里有警察 可他们还没意识到”
这时 那些警察开始开枪
我在梦里大声惊叫
然后真的哭了起来
通常我绝不会做这种梦
但那一次 我梦到他们被击毙
第一枪打中了维拉潘的脑袋
子弹一射中他的脑袋 他就立即倒在了前面
他们马上打开后门
发现四个人全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他们所要面对的 实在是一场非常可怕的杀戮
或许这是维拉潘这辈子 唯一没料到的一件事
他没来得及反抗就死了
（救护车）
我在电视新闻上看到
他们四个的尸体在医院里一字排开 身上盖着黑色床单
（伤亡：维拉潘先生的尸体 凌晨12点25分送达）
我坐在那里看了一会儿
我仔细辨认 认出了我丈夫的脸
“他的胡子被修掉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知道怎么才能到现场去
当时就我一个人在
人们从四面八方涌进那家医院
我要去看看
-看什么？ -看维拉潘
-维拉潘怎么了？ -是的
-他们把他怎么了？ -我们要去看维拉潘
-他们把他射死了 -我们不知道他出了什么事
我们还没见过他
所以我们很好奇 想去看看
我们是昨晚11点来的 到现在还在等着看他
（维拉潘）
那里有一支特遣队的警官
他们拿着枪 欢欣雀跃 把维杰库马尔抬得高高的
看到警方那个样子 我怒不可遏
我不记得具体说了些什么 但我当时气愤地大喊
穆图拉克什米独自坐在车里
她说：“大哥 他们不让我带他回家
他们说现在就要把尸体烧掉”
他们正在安排焚烧用的轮胎和原木
我说：“射死他的那一刻 你们的任务就结束了
他的尸体是烧是埋 是今天处理还是明天处理
该由他的家人来决定
你们没资格插手”
我们在等他的弟弟和女儿们
他们到这儿之后 会决定他的临终仪式怎么安排
当时看着维拉潘的尸体 你是什么感受？
我没什么感觉
我不是出于愤怒或憎恨才这么说的
我当时觉得他的死
对当地人民来说会是一种解脱
当地人民受了很多苦
森林边界附近的人民 遭受的悲痛相当巨大
对那些人来说 这就像是一场大战落下了帷幕
我很高兴
这个残忍的禽兽终于死了
他是对人类的诅咒
但即使是外行也能看出
他被击毙的过程
值得怀疑
大家对“虫茧行动”充满了疑问
为什么不让媒体进入那辆救护车？
为什么那辆救护车上有这么多弹痕
而维拉潘却只有头部和颈部附近
有干净利落的弹痕？
感觉他是被人近距离射死的
为什么只让媒体拍摄 维拉潘尸体颈部以上的部位？
政府准是做了什么手脚 让他看上去是被警方击毙的
以便邀功
那是个天大的谎言
他们修掉了我丈夫的胡子
我丈夫宁死也不会修胡子
他绝不会允许这种事
那一切都是假的
一个当时在现场
冒着生命危险 追捕了维拉潘12年的人
说他当时在场 情况就是那样的
你相信他说的话吗？
绝不相信
（泰米尔纳德邦首席部长 J贾亚拉利萨）
我在特遣队 从1999年待到2004年
有些媒体记者会问我
“先生 有媒体报道说 你是先给维拉潘下了毒
然后才把他带出来的”
有很多版本
“只需回答我三个问题
第一 维拉潘是不是真的死了？”
都说：“是 维拉潘已经死了”
“你相信这话？” “是的”
“维拉潘是被特遣队杀死的
你对此有异议吗？”
“没有异议 毫无疑问 是特遣队杀死了维拉潘”
“至于过程如何 你随便写 我不在乎
我既不会为你写的故事辩护 也不会表示赞同
你想怎么写都行”
（为了您的明天 我们付出了今天 卡纳塔克邦警察局）
我想说的是 特遣队接到了一项任务
任务已经完成
这件事到此为止
（泰米尔纳德邦警察局）
我在丛林里度过了我人生中的七年
卡鲁帕萨米、纳瓦斯
有很多别的警官 在丛林里至少待了15年
发射！
那里的生活会带来极大的精神痛苦
特遣队的长期任务 绝对会对任何家庭造成消极影响
我的家庭成员 我的家庭生活 我们所有人…
我们都因此而遭罪
为了完成任务 我们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许多警官都知道他们会死
但依然有人指责整个警队
最后 他们质问了香卡比达里先生
香卡比达里说
“长官 在这一行动中 我做的所有好事
都归功于我的团队
如果您发现任何失误
如果您觉得有些事做错了 责任我来承担”
你看 这才是领袖该说的话
（高等法院恢复比达里的荣誉）
最后 调查委员会没法对任何人 采取任何处罚
他是2004年被击毙的
这些年来
那个地区没再发生过类似案件
这就意味着警方已解决了这个问题
是的
维拉潘是死了
但是造成维拉潘现象的
那些社会问题 有人讨论过吗？
政府部队的严重违法行为
被深深地埋在了这片森林里
他们以追捕维拉潘的名义 摧毁了很多人的生活
那么多人在此期间遇害 被骚扰、被摧残
却无人提及 就像此案的真相一样被掩埋了起来
虽然从某个角度看 这片森林很美
但在我心里 有时我会听到怒吼
会听到某人被枪杀前的尖叫
我能听到这样的哀号
人们将维拉潘视为英雄、视为领袖
这是苦涩可悲的事实
如果有公民愿意
奉一个被政府通缉的罪犯为英雄
这就表明 政府处理此事的手法非常卑鄙
他们向大家介绍我时会说
我是穆图拉克什米 维拉潘之妻
在经历了那么多磨难之后
我终于回到了我的家乡
因为我相信大家
请把我视为这里的女儿 请大家支持我
我们的感受是 我丈夫生前
挑战警方 并与之较量
过着无所畏惧的生活
我们尊重他的勇敢
在你看来 什么叫勇敢？
勇敢就是没有丝毫畏惧
不管麻烦有多大
都该面对它 继续生活
一个人应该努力工作 不断前进
即使遇到敌人 也要战而胜之
对我来说 杀戮行为不是勇敢
好吧
“我的妻子是一名战士”
下次你来的时候 我会亲口对你说
发生的那些事是不公正的 谁也没有一点办法
那些掌权者有他们的法律
我也有我的
只有天空之神和森林之神
知道我的全部真相
（维拉潘于2004年寿终正寝 终年52岁）
（维拉潘及其团伙因杀害120多人 而被通缉）
（其中包括44名警官及林务官）
（维拉潘及其团伙 杀害了超过一千头大象）
（并展开了大规模的走私檀香活动）
（据2004年的报道 他们盗窃的森林资源）
（总价值超过十亿卢比 即两千两百万美元）
（自成立特遣队起）
（泰米尔纳德邦及卡纳塔克邦 派遣了约五千名警官）
（在追捕方面的花费预计 二十二亿卢比 即五千万美元）
字幕翻译：黛拉